小时候1/修1

沈昭的哭声比沈皎早了两分钟。当护士剪断脐带时，沈皎的小手突然攥住了哥哥的脚踝，像是抓住了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保温箱的玻璃罩上凝着水雾，沈昭翻了个身，胎衣蹭过沈皎的脸颊，留下淡淡的红痕。

月嫂偷拍的照片里，两个婴儿的睫毛上挂着同样的泪珠，像清晨被露水压弯的铃兰花。沈皎的胎记在右肩胛，形状像半颗星星；沈昭的在左锁骨，像一弯月牙。

那时候沈家别墅总是太安静。保姆说爸爸妈妈在干大事，赚很多很多钱。证据是每个月都会收到的包裹：沈昭的乐高积木，沈皎的蓬蓬裙。裙子总是大一号，像是买给未来的她穿的。

两个孩子的耳朵都很尖。大门锁舌弹开的声响，无论在花园哪个角落都能听见。他们会像小狗一样冲过去，但大多数时候，门外只有快递员。

沈皎叼着奶嘴满地乱爬时，沈昭正扶着茶几蹒跚学步。啪嗒一声，只顾着看沈昭走路的沈皎撞在了茶几上，登时眼泪就涌了出来，家里的佣人紧张的围了上去查看，刚会扶着走路的沈昭一下子急得学会了走路，小短腿左摇右晃的跑了过去，明明是双胞胎，哥哥好像做什么都比妹妹快一步。

"昭昭痛痛！"她咿咿呀呀地喊，却把剩下的奶瓶往自己嘴里塞。沈昭坐在地上，吓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笑出声音。

那一次，沈皎的发际线里留了一道小疤，藏在密密麻麻的头发里，分辨不出。

两个小家伙跌跌撞撞的来到了幼儿园，午休室的床太小，沈皎非要挤进沈昭的小床。"皎皎回去！"老师板着脸。沈皎死死搂住哥哥的脖子，把他睡衣纽扣扯飞两颗："昭昭床下有怪兽！"

最终老师妥协了。沈昭把草莓发卡别在她乱糟糟的刘海上，小声教她："下次说我会尿床。"他的呼吸带着牛奶味，喷在沈皎耳尖，痒得她直笑。

隔壁床的小胖探出头："羞羞！男生女生一起睡！"沈昭抓起枕头砸过去："她是我老婆！"——上周扮家家酒时学的词，他记得比谁都牢。

可是小胖也想和沈皎睡在一起，没办法妹妹小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又黑又圆，小小的身上的还散发一股子奶香味，一点都没有小孩子口水乱飞的脏兮兮，

又到扮家家酒的时间，"你妹今天当新娘，新郎是我！"小胖挥着塑料钻戒，"亲了嘴就算真夫妻！"说着小胖就要亲上沈皎，沈昭一把推开他，扳过沈皎的肩膀就亲了上去。温热的触感落在嘴角，带着果冻的甜味。

“沈昭抢我媳妇！哇哇哇！！！”小胖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