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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险之几人挡在我身前,围成一堵人墙,压的密不透风。
“别那么着急走啊,咱们也是许久未见叙叙旧如何?”
说罢几人强行的拉着我的胳膊带进街边无人小巷中。
看他们的架势我又怕又怒,不敢多言,“没什么好谈的,劳烦堂兄让路,我做工要迟到了。”
“诶,可我有很多想问的。”
“问什么?”真不想与这种人多费口舌,暗暗咬牙。
“你哥哥去哪了?”
“我不知道。”语毕,欲推开他们离去。
眼前的几人阴恻恻的勾起唇角,开口:“那,就由你来还你爹和你哥哥欠我们的债吧。”
话音刚落,便是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身体随着惯性蹬飞在地。
好疼。
叶险之走到跟前,抬脚踩着我的脸,面上满是阴险的笑意:“放心,一定会很疼的,堂妹可要好好享受。”
…………
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去到城工地时主管工说我被解职了。
泪从眼中涌出,主管工嫌弃地瞥我一眼,警告我要哭鼻子回家去哭。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
永安四二七年·四月
自那日之后,叶险之一行人经常来没事找事欺凌我,在巷子里,在城门口,在山路上。
他们口中笑着、骂着,好似地狱恶鬼。
“叶妱妱你知道吗?你就是个灾星,你娘因你而死,你爹也被斩首,自从你出生叶家就没好事。”
“如今你哥跟你吃了两年苦悟出这点,终于丢下你这个拖油瓶跑了。”
“还把自己当叶府小姐呢?还以为自己有人护着啊?!你该不会认为你哥是真心对你吧?!”
够了……
“你就是个害虫!你,你哥哥,你爹,你们一家全都是害虫!你爹那老不死的好好的将军不当非要通敌叛国,害得我们受牵连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受苦!”
不要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给我好好教训这贱种!以解心头之恨!”
永安四二七年·六月
接连找了几份工,结果都是被解职。
有被我身上的伤吓到不敢招的,也有那群亲戚在暗中作怪,看着越来越少的铜钱,心中焦躁更加。
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好饭睡过一次好觉,夜里睡不着便会点起一颗蜡烛,看着微弱的火光想一些过去的往事,想起和哥哥的每一个瞬间。
我好想你,你到底去哪了,你不在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滴答,滴答。
被火融化的蜡液顺着还未烧到的烛杆流到手臂上,慢慢堆积,皮肉上瞬间的灼热感渐渐变成刺痛随后麻木。
烧吧,疼吧,把我的痛苦都吞噬殆尽。
永安四二七年·九月
梦见哥哥的次数越来越多,梦中他同幼时那般牵着我的手,行走在看不见的黑暗中。
手心传来的温热真实得让人想落泪,醒来后身旁空空荡荡。
好想你,你到底在哪?
永安四二七年·十二月
城里一家武器铺铺主得知我的情况允去她那做学徒,起初她还一脸担忧的样子,许是怕我做不好工,后来做的多了没见抱怨喊累担忧的神情转为了欣慰。
为了活下去,已经没有喊累喊苦的资格。
那是我在漓州遇见的除了哥哥外的第一个好人。
永安四二八年·二月
看师傅做得多了,感觉自己也可以,兴致勃勃地学着做一些简单的武器。
起初做得一塌糊涂,不是温度不够,就是锻造时力度不均,原来做一名合格的铁匠也有那么大的学问。
半晌过去,在旁指导的师傅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我倒觉得越做精力越发充沛,最终在师傅的指导下成功的做出来一把略粗糙的匕首。
笑着夸师傅教的好,以后我还要跟着学,师傅则一脸无可奈何扶额擦汗打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