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像是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她渐渐地哭累了，蹲在借阅室门的阶梯上，贴在脸颊两侧的短发被泪糊成一团。

卫楷应该从没看到过她这个样，见面的瞬间显然被她吓坏了。他把她从阅览室里扶来，又语无次地哄了她很久，但她依旧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默默淌着泪。

空气沉默得让人窒息，时间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再开说一句话。她还攥着那张拭伤的纸巾，上面已经满是鲜血，“你什么意思？”

周围很嘈杂。行人熙攘喧哗的声音，公报站的声音，汽车经过低洼溅起的声音，全都了她的脑袋里，嗡嗡地响成一片。

她再次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客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无一例外地都只是在安静地喝酒聊天而已。

“你怎么了？”她没有哭声音，但卫楷肯定察觉到她在哭了，她听见他的语气愈发焦急起来，“俞渊，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她毫无声息地着泪，在他一遍一遍不停地询问之下，终于和他说了自己的位置。

“我不想一个人...”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说，“卫楷，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听筒那边传来立刻跑动时的呼呼风声，“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图书馆等我。我上过来，你等我十五分钟。”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无比熟悉的引擎声沉闷地轰响起来。毫不停顿地，那辆SUV直接着她的衣角，像漆黑的猛兽似的猛蹿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那片茫茫车里，再也找不到了。

他是想让她。

她的泪从眶里来，一滴滴砸在阅览室的木纹桌面上。

“嗯，这里就是酒吧。”

学校在放暑假，宿舍已经封楼了，家也不能回，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她走了很多路，最后到图书馆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借阅室里，一坐就是五个小时。窗外面变得黑漆漆的，没有灯光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又过了很久，直到阅览室里的小朋友们都走光了，她才拿袋里的手机重新开机，在通讯录里来来回回地翻了几圈以后，拨了一个电话。

解开她的安全带。

她不知自己坐了几路车，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在上车的时候投币，只知大家都在看着她，从站牌旁边到公车上，有好几个不懂事的小孩们拿手指她的脸，又被大人迫着转过去。

“那我陪你。”他也跟着她蹲了下来，袋里没有纸巾，就把T恤的衣袖递过去给她鼻涕，“别哭。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她想去酒吧，就是电视里那灯红酒绿、音乐放得震天响的、一堆男男女女挤在里面群舞的酒吧。她就是想要那陌生嘈杂的环境，想在别人都不认识她的地方放浪形骸，然后再好好地大醉一场。

他什么意思，她已经知了。看到他冷漠的脸，她就知了。他不是想让她走，不是想让她下车，也不是想让她离开。

开房

“你不是说，我想去哪里，你都陪我的吗？”她低着，用把杯里的冰块搅得哗哗作响，又去拨那块薄薄的柠檬片，不停地把它戳起来再下去。

“俞渊？”

“我和你说过，我要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