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桑意五个月前琢磨好度时写下的话，参考了系统给的好度梯度表，想当然地认为一件事换得一好度，正如他拼命OOC后下的，或妩媚或温情，穿女装或是一起下棋，总是能换来一真心。

说完这句话后，他方才被桃心唤回神志，知此刻不能多言——他选择了让桑意闭嘴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不是吻上去，他们隔开已有数十步之远，他轻轻一伸手，收回来一朵浅粉的小桃。

还带着浅淡的香气，温温。

谢缘却迟迟没有回神，他听清那几个字后，等待着桑意下面的答案，只觉得全的血都要凝固了：“你想过了，怎样？”

桑意醒来时，隐约见到自己躺在闭关修炼的石床上。闭关的日很苦，总是疲累不堪，然而他学什么都很快，只要一心想炼桃心，不时日都是能办到的。清修时要辟谷，要耳不闻不见，要心静，所以他随给自己设了个门禁，好让来年故里众人带着大堆零来问他。没有一个人会知，那将是他的最后一顿饭。

谢缘用手指压着纸张，垂念：“若以真心换计数，以百为满，十为萍相逢，二十略有好，三十君之，四十斟酒度满，五十初上心，六十念念不忘，七十生死之，八十情，九十无间长情，满记为一颗真心，心有灵犀，白偕老。”

谢缘顿了顿，努力压着声音：“以前你总是问我，现在我来问你一遍，小桑，你喜我么？”

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嗅见了空气中弥漫的糕和炙羊的味，还有一刀削面撒上葱的氤氲香气，好闻得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北诏，正从桑年年的中午睡醒来。

谢缘接着

他不远坐了一个人，正低翻动着他桌案上的一些纸张，小声而清晰地念着，仿佛是在沉思考，又怕吵到他睡觉。

“你喜我么，小桑？”

他想了五个月，什么都没想来，却只想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谢缘其实并不欠他的，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行把谢缘拉了来，无端生事。

他选择了不想，但自己回时总在细细思量，于是写了五十多张废稿，什么都没琢磨来。

命的意义的人，教会他自尊自，教会他人往走，让他不至于浑噩度世。

桑意没有防备，连个结界都没开来，就这样被他再次化成了一朵什么都不了的朵，躺在他的手心。谢缘轻轻抚摸着他的，几次开都未能成句，费了许多时间才从刚刚的对话中走来。他晓得自己现下还有事情要，所以没有时间留给他怅然若失，也没有时间让他去猜桑意的答案。他了些力气平静下来，慢慢开，照自己内心预定的台词轻轻：“是我把你捡回来，然而即便没有我，你的骄傲与气也不会容忍你当一个堕落的——堕落的桃妖，这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该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应得的。旁人的与敬重，你本来就该拥有，不需要任何人赋予你。我比……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快乐。”

然而这一声也像是随风飘零的一样，匆匆不见。谢缘没有等到回音，因为一朵是不会说话的。

桃心：“快！再不些什么就来不及了！快！”

当时，系统问他：【你想知你对谢缘的好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