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来这里？”余立的惊呼从门外传来，侯燃转过去，果然看见了开门走来的宛季长。

两个时辰后，侯燃呆坐在书桌边，他趁着这段时间洗漱一番，换了件自己从不喜穿的红长袍，不仅把发梳洗一番，还选了块玉佩挂在前。侯燃看着镜中的自己唉声叹气，只觉得自己形销骨立，早没有从前好看了，但愿那人当真喜自己，不在乎这些。

“长卿，我去看看母亲，晚上再来陪你。”侯燃俯下在宋兆奎的耳边呢喃，那昏睡的人儿不曾回应他，侯燃便自顾自地站起，从院门走了去。

孩不是日后山庄的继承人，但他也不忍心看着他自己的实验品，被毫无经验的人指挥，最后也不知会成什么样。

侯燃坐了许久，看着红日逐渐西斜，想着宛季长不会来了，便要去吃饭、洗漱，把上可笑的东西都取下来，晚上好遵守陈诺，陪着宋兆奎。

“兴之！”宛季长走近了来看他，中是志在必得的光彩。

侯燃摇了摇，说，“你认的字不多，写了也无用。”两人相对无言，侯燃又宽了两句，这才离了他，往自己的卧房里去了。

韩卫对他的劝告越发生动了，怎么不会呢？为什么不行？仔细想想，宛季长不也为了他，放弃了继续讨要心法吗？这样便宜的事，怎么就不能落在他上呢？

侯燃摸了摸他的，笑，“我想你多休息。”

侯燃想了想，取信纸，磨墨提笔，给那人写了一份信。他从床边墙上的暗格中取一只木雕的飞鸟，将信件折叠成长条后木鸟的的小中，将那小玩意儿猛地从窗里扔去。

“大哥……”余立闻言，脸上立即浮现笑容，他盯着侯燃，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带了院里。侯燃收好药包，又对余立关照了两句，看他伤早已大好，便又传授了些低级的功法，让余立试着领悟。

这怎么可能呢？宛季长看着他养别的徒弟，看着他的人一日日变，再看着他打败自己，永远臣服在他之下吗？侯燃冷笑着摇，却又对这一切越想越神。

“大哥去了一日，不曾来看我一。”余立放了手，不免抱怨起来。

侯兰的住与他的院有些距离，侯燃走在寂静无人的廊里，渐渐到不安，他四下打量着，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猛地现在他的院门，那人照常穿着白袍黑靴，手中握着一把剑，侯燃看见他便朝他跑过去，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无声地向右迈了几步，躲旁的木丛里，片刻后，侯燃再去看，哪还有什么人。

侯燃去了祠堂，拜过侯亭和侯驰的牌位，将自己的主意对着他们说了一遍，又坐了片刻，临走前拜了三拜，起去见过侯兰。那泡过冰的孩竟也没有大碍，如今睡得死，他坐了许久不曾见婴孩醒转过来。侯燃笑了笑，又往自己的院里去了。

木鸟的双翼在落地前动了起来，猛地向上冲去，羽翼翻动，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大哥能写下来给我吗？”余立中呢喃着秘诀，抬问。

“大哥！”侯燃闻言，抬看着院内跑来的男孩，余立跑到他边，喜地看着他。余立看着弱小，上却有的是力气，侯燃几乎不曾叫他抱着腰举起来。

若是祖父还在就好了，若是有个内力的人来看着他就好了……侯燃到腹一阵酸楚，满脑都是宛季长的影。

侯燃息着跑到他之前站着的地方，看见一个纸包，上面贴着一张白纸，上书“赤金钗石斛粉”，正是治他腹中寄生虫的良药。

他的卧房里，仍旧是简单的桌椅、床位和书架，其余并无杂，因为他一月不曾住，已经沾染了薄薄的灰尘。侯燃拍掉桌椅上的灰，疲惫地坐了下来。他往书架上看了一，往日的功课早已消失不见，不自觉地张了一下，但想起宛季长看着自己写的心法时亢奋的模样，想来他也没得到那些书籍，心中不免疑惑那些藏书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