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梦怜悄悄端详着他，无什么暴戾之气，眉宇间透的英气也是纯粹而凌冽，她方才还看到醉仙楼时，一个刚来的不懂事的小丫冲撞了他，吓得跪地求饶，他虽摆一副凶狠模样，却未曾真的罚。

现在屋里就他们两人，放下古琴的他更是放松了几分，应梦怜饮了几茶，气息已经平稳，“王爷的手生的真好看，不像是拿过刀枪的人。”

应梦怜跪拜行礼，“王爷恕罪，是小女失言了，小女素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小女即便有那七窍玲珑心，也是慌不择言了。”

令苍只是轻蔑地笑着，“慌不择言？可我听说姑娘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便是陛下娘娘也是见过几次的，在下区区一个王爷，竟也吓得住姑娘。”

说罢，又狠狠地将手甩到一旁。

旁人可能看不到，锐如她，这一幕幕尽收底。

茧如刀，割的她柔的掌心生疼，她下意识缩了下手，却不再试图走。

梦怜边说，令苍握她的手越是用力，他指尖发白，半个越过桌，狠狠地住她的下，两人四目相对，“两国战，自然是成王败寇，不过本王自那之后从未征，都说姑娘玲珑心思，本王今日看来，不过如此！”

应梦怜垂着睑，握着被的通红的手，想着的却是刚刚令苍那双眸里复杂的神情，有懊悔，有不甘，有自责，是因为杀人后的恐惧吗，她有些疑惑，十年前血洗已经投降的卫国皇室，暴戾如他，怎么会今日这般的神情。

“瞧什么呢？”他问。

令苍放下茶杯，幽幽说到：“姑娘好妙的演技，不知本王是求见的第几人，我曾听说姑娘手握江湖一半气运，下次再来，本王再看姑娘的诚意。”

是一副舞动的丹青画卷。

一曲舞毕，应梦怜微，舞衣宽松，领开至领，香汗顺着后颈，尽她脸上仍是无什么表情，面微微红已是诱人极致，那眸，也变得如丝般媚。

令苍重新上了白玉扳指，抓过她的手挲着说:“可当年摸的茧，如今依旧糙得很。”

应梦怜缓缓抬起上，一副委屈表情，“王爷真是戏妾了，便是如此，多半的时日都在这楼瓦舍里，如何算是见过大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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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年少成名，是瀛国难得一遇的奇才，”应梦怜抬起睛，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冷，“多年前王爷亲率征，灭了卫国，赫赫战功，无人不晓啊，听说卫国大殿的血，三日大雨都未能冲刷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