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默默地，每一天都来陪伴这个曾经带她走迷惘的老师。

他自然是激少女的，只是始终无法冲破被层层惦念牢的枷锁。

而他的旁边，是他曾经的女学生。

少女每日都来街角的图书馆看望他。她时常会为他冲泡好一杯加方糖的咖啡，因为这样就不再是糖纯粹的甜。

念早已成他难治愈的痼疾，再没有良药现。

少女就坐在最后一排，抬起懵懂的脸庞直视着他，她睫的翳下染着绯的慕。

他知自己还不够成熟，每日留恋着已经成为历史的往昔，再没有勇气向前看。

妻盛放的丽永远停留在了他梦中的囹圄。

[04]

【考生了卷幸运拿到教师场券。】

而这一次，也许该到她化解他滞留的眷恋。

他摇了摇，拒绝了少女。

而从此往后，他再看见少女的瞳孔，就是妻的倒映。

星光璀璨，他看见妻的笑天真烂漫。

他埋葬了妻，也埋葬了年轻人的最后一滴泪。

「下一个在你迷惘时现的女孩，就是我的模样。」

[考试开始四十五分钟，考生的卷面沾到一摊不规则笔墨，匀速向周围蔓延。]

「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地、幸福地活下去。」

她化作星光，全少女的睛。

她以为她是那块方糖，而他是咖啡。

可他还有太多放不下的过往，譬如考场上发挥失常的题目，又如妻离世后满屋的啤酒瓶，再如现在图书馆内每一天来学习的，曾经的自己。

于是这成为他守的防线，他无法把这份脆弱公之于世人。

少女犹豫再三，再次抬。

而妻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老师……」她小心翼翼地开，「如果你到孤独，可以……让我来陪你吗？」

恰逢彼时，淅淅沥沥的雨打在整个城市。

而妻走了过来，吻了吻少女的前额。

他非常清楚少女对他的情。

时过境迁，他看见少女的泪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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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他看见车龙的对岸是释然的妻。

「很抱歉，我不太喜吃糖。」他说，「会蛀牙。」

[07]

少女一下垮掉，灰败下脸丧气地收回了手。

少女没再多说。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

[05]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的所有学生。】

「END」

「请带着我对你的思念……好好活下去。」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考生已经完所有题目。可是他原本的卷面，被污染了。]

「对不起，我永远你。」

他一直在想，是不是他的过错，才让他和妻彼此错过。

[06]

少女牵起他的手。

又或许被监禁的不是妻，是他自己。

他放下考卷，始于落笔，终于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