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儿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双膝，颤抖得让人心疼。

以他的反应速度是完全能躲开的，但那一刻居然犹豫了，因为什么？苏韫的话吗，连自己都觉着诡异。

手被猛然拽，后传来冷声：“既然不想好过，那我也该跟你算清帐了。”陆熠恶狠狠将她摔在沙发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恶劣，他手掌掐住苏韫脖颈，底全是被燃的怒火，“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那你杀了我啊！”苏韫放声吼，“还要算什么帐呢？我所有的一切不是都掌控在你手里吗？陆熠，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顾虑重重，总不会真的喜我吧？”她讥讽的话句句砸下，比任何谩骂都要恶毒：“别告诉我你喜上自己的傀儡，我真看不起你。”

手被轻轻掰开，冰凉的传来，陆熠蹲下动作很轻地替她清理包扎伤。手掌划的血被一一去，苏韫没觉到疼，空气静到只有纸团扔垃圾桶、缠纱布的声音。

“可以。”陆熠认真说，“有个条件。”

想到最后，没有答案。

这副模样落在陆熠里只觉得好笑，低一笑，陆熠角勾漂亮的弧度，“亲我一。”

“什么？”苏韫如同警惕四周危险的猫，立竖起警戒。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泪瞬间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此刻一定很狼狈不堪，她这样觉得。不想哭的，可是真的忍不住。

手松了，陆熠的火意转化为一失措迷茫，好看的眉微蹙，似乎也在思考她的问题。只走神一瞬，苏韫捞过地上的碎片往他脖划，劲儿那么小，毅力却无穷，陆熠即便避开也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划伤一角。血从他侧脸慢慢渗，摸了摸，他低看着鲜红刺的血抿无言。

士兵闻声冲，得到男人冷声一句“去！”门要踏的阿都不敢再，只能关门听声。

是知怎么让他生气，面对愤意，苏韫无所谓：“是，那你杀了我吧。”说完，不顾地面狼藉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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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韫知，陆熠这是打算要既往不咎的意思，可信吗？她不清楚。但还是老实地凑上去在角落下一吻，刚要撤开，男人掌心覆在她脑后加了这个不算太温柔甜的吻。

苏韫不回答。

苏韫的情绪说来就来，攥在手里的碎片也划伤了自己，只一小会，血在掌心开。这么多天她一直忍着，总觉得不能哭，她不敢哭，只有夜人静时才会躲在床脚自欺欺人，她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没人给她答案，为什么会那么恨陆熠，一定是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手段犯了她的底线，可她的底线在哪？可以被无限欺骗，被利用，苏韫找不到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良久，手被意包裹着，传来，有人在摸她的。

苏韫终于肯抬，泪婆娑的一双漂亮睛望着他，“我能….去了？”

“别哭了，你先泼我一脸茶，我还没找你算账，哭什么？”声音压低了不少，显得句句温柔。

“以后谈条件，学会先说好话。”陆熠掉沙发一侧的渍，似乎就打算就此揭过，“我不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