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章别买）

陈越冬每天都会梦到詹京京。

有一夜，她梦到她陪着女孩去北京上学。

她没有念过大学，不知道大学该是什么样子，她脑子里只有模糊的中学的印象，而那印象，也是和狐朋狗友一起翻墙进高中做坏事得来的。

她和詹京京在树荫下走路，女孩说：“你要常来看我。”

“好。”她牵起詹京京的手。

梦里，女孩的手温暖柔软。

她陪詹京京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女孩说好困。

她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陈越冬轻轻用手抚摸詹京京的脸蛋，仔细地凝视女孩精致的五官。

那样漂亮的脸，那样白嫩的脸……

就在下一秒，结了霜变成灰青色——

她怀里温暖柔软的女孩，下一秒变成了冰冷僵硬的尸体。

尸体的头部，摔得不成样子。

陈越冬猛然惊醒，脸上泪痕密布。

她抓过放在床头的那两颗牙，贴在脸上，泪如泉涌。

她想起她问詹京京是不是做鬼也不放过她，女孩说“对”。

她开始妄想如果詹京京真的变成了鬼回来找她——

她又想起法师说詹京京已经投胎……

她们曾经不多的共处时光里，没有交流，没有温情……只有性和暴力。

她很想像梦里那样牵住詹京京的手，好好抱抱那个脆弱的身躯……

已永无可能。

她睡不好，精神越来越差。

有一晚她喝得大醉回家，躺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被她装在盒子里的牙，却突然听到有人跟她说话——

“为什么还留着？”

她惊愕地抬头，看到对面站着一个omega。

“京京？京京！？……”陈越冬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走过去抓住女孩的手。

“你别过来！”女孩穿着那天画眉时穿的裙子，语气严厉。

陈越冬停在那，猛揉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女孩的脸。

“我不过去，你别走——别走……”

她泪流满面，又开始一遍遍地讲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女孩的声音逐渐远去，“我恨你——”

陈越冬发了疯似的在屋子里寻找詹京京的身影，“京京，别走！京京——”

遍寻无着，她跪在地上，哭得崩溃。

突然，她又听到詹京京的声音。

“你该死！”

陈越冬转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她跪在地上爬过去，“我该死，你杀了我！杀了我！”

她伸手去碰詹京京的腿，女孩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陈越冬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