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宁愿永不相见

次日上午，盛诠和陆秋凝约了律师在茶楼见面。她对尹璇只说有事出去。

事情未做成前她习惯不声张；而且经过昨晚，她更怕把离婚的事告诉尹璇反而像是在逼女儿跟她绑在一起。

她不想搞得事情像“我都为你离婚了，你应该……”，她希望尹璇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遵从心中的真实想法。

离婚进行得很顺利。

盛诠和陆秋凝签了由律师拟的《离婚协议书》，在民政局拿到了离婚证，也约好了哪天把各自的东西理一理，搬一搬。

陆秋凝说计划让盛熠去国外读高中，盛诠表示支持，陆秋凝又深深地看alpha一眼，轻笑：“倒一点不担心以后见不到你女儿。”

盛诠也微笑起来，“大概我总是有点天真的。”

闲谈几句，各自了上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回了家，尹璇窝在沙发上看书，盛诠走过去摸摸女儿的脑袋，“中午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出去吧。”尹璇没有抬头，“等我看完这章，十分钟。”

“好。”盛诠俯身亲一亲女儿的额头。

尹璇机械地翻过一页，脑子里却在走神。

气氛变了。

从起来到现在，盛诠没有抱她，也没有亲她的嘴，甚至连肢体接触也骤然减少许多。

还有盛诠的语气，尹璇能听出来，平淡了很多，不再像以往那样热烈了。

果然……

当她提出不再进行性行为后，alpha对她失去兴趣了。

拉扯在两人之间微弱的联系是什么，是血缘。

如果她不是她女儿的话，或许已经被alpha一脚踹了吧。

“我去换衣服。”尹璇站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她的眼泪在背对盛诠的那一刻就开始流下。

她们还能正常地像一般母女那样相处吗？

不，她宁愿再也不要见到盛诠。

她不要一遍遍想起她是如何放任自己做了那样违背伦常的事情，也不要想起alpha是如何骗了她，像渣A骗炮一样得到了她……

是她自己傻，所以她可以独自咽下这一切——

她没有深想下去。

她想，只等哪天谁先提出来……或者，哪天她觉得她已经能够洒脱地离开这个人永不相见……

她想，不会太久。

她把眼泪憋回去，仔细地擦干泪痕。

*

她们去吃大家都会去吃的餐厅，去逛大家都会去逛的商场。

人来人往，盛诠看到许许多多年轻的脸。

和尹璇一样年轻的omega，身边是同样青春洋溢的alpha。

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尹璇身旁是那样的不相称。

她不是自命不凡的人，但也从不会妄自菲薄；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毛病。

她太老，太死板，太过时……太不配尹璇。

她已无法再自若地去牵女儿的手。

尹璇说过所有的话都一字一句地浮上心头。

是她的女儿，不是她的情人。

是她的女儿。

不是情人。也不是恋人。

她像个畜生。

她强行占有了女儿。

女儿才二十三岁，二十三岁，懂得什么？

二十三岁是小孩子，傻乎乎的极易被骗的小孩子。

知道女儿不喜欢跟她做爱，甚至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喜欢”她后，盛诠觉得无地自容，更难以面对尹璇。

知道了真相，是晴天霹雳，也是当头棒喝。

有那么多次，她生生把手缩回去，把想要拥抱女儿、亲吻女儿的冲动憋回去。

*

惟一没变的是，盛诠还是对尹璇关怀入微、百依百顺。

尹璇有时会有一切还停留在那晚之前的错觉。

可明明，alpha回自己的房间睡，已经三天了。

第三天晚上，盛诠冒雨去城市的另一端给尹璇买一家名气很大的甜点。

来回两小时，alpha笑眯眯地把小点心递给她，说每样都买了。

可尹璇却在想，盛诠为什么不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