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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對付,卻也最好對付。使他信服不需要冗長又嚴謹的證明,只要掏真心就夠了。這就是難搞之處。如果你決定騙他,最好每天祈禱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否則後果無法估量。
「到房間裏説話。」
真弓説罷,便越過浪岡,進了休息間的紙門。
佐田野和她對視一眼,沒有出聲阻止。直到這時,青木真弓才真正開始覺得進了雨水的鞋尖冰冷入骨。索性讓浪岡把她一并送走算了。
到了屋裏,浪岡正襟危坐,說:「會長的最後一通電話是您打來的。」
真弓看著他,有點好笑。
怎麽又是會長?難道不是成了先代會長嗎?那麽先代頭目已經成爲先先代了嗎……
「你從哪裏知道的?」真弓問。
「洗衣店。您的座機號碼我是從那裏查到的。」
「我都不知道,原來頌子手下還有你這麼個偵探呐!我是問通話記錄是從哪裏拿的,你在警局有人?」
「是南部。昨晚,他的人塞給我。」
男人如實相告。
南部的組是負責對外招待和跟刑警們周旋的,他拿到了也不奇怪。浪岡也不算騙了佐田野,只不過看真弓的態度,他會決定是否出手吧。
青木真弓罵了聲髒話,說:「南部這個白痴東西、還是這麼不會做事。他還不如偽造一把破槍說是我的,當著全幫會的面揭露,那我不一定能控制住场面。哈、他不敢那樣,暗搓搓地找上你,他至少應該給你一個足以讓你直接下手的東西,才像樣吧?這麽説起來、他以前就看不起頌子,以為你們天天槍戰的伊藤組是好騙的呆瓜??也不想想為什麼你們才是直系。」
「但是,您那晚和會長說了什麼?」
浪岡像塊硬石一樣,緊盯著她。
佐田野直接上去給了他兩巴掌,狠勁的擊打在屋内尤其響亮。
她緊張地說:「非常抱歉!我的疏忽讓這人使您蒙羞!」
男人沒有反抗,堅持道:「我會為此謝罪的。但是??」
「你就非要知道是嗎。」
真弓說:「佐田野??給我件大衣好嗎。」
秘書應聲,從衣櫃中取出來一件黑色的長外套,從後面披在她的雙肩上。
「謝謝。」真弓在大衣蓋上來的瞬間感到睏了。
她還是動用自己的嘴唇,把事講完。
「……我打給她,說,家裏的威士忌喝完了,
來的時候記得帶兩瓶。
她說,好,你先睡吧……
我就掛斷了。
一共十六秒,對嗎。」
浪岡一言不發。他跪下去深深伏地,而後就著凳子單腳踩在自己的左手小指上,掏刀絕然一斷。男人自己悶哼一聲,額上冷汗落下。
青木和佐田野還來不及反應,小指節已經被他包好放在茶几上。
真弓脱力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