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

韩玖没再看手机，托腮盯黑板，睛却不聚焦。总之听不去课就想，后来又想到猫儿们，跟她最亲近的那只胖橘猫已经很久没看到了，下课铃向后她又去了一趟育场。

他短发，穿了件净净的白衬衫，后颈的肤也很白。只不过人背对着韩玖蹲在角落里，手里有把短锹，正一下一下不知铲些什么。

他确实不知多少只，“两……”

他抖着要跪起来抱韩玖的，却被全力一脚踹开。韩玖踩他，她的状态也不好，耳朵是鸣的，“多少只？井里，多少只？”

他喊破咙

任谁都觉得这样一个背影应该是光开朗意气风发的少年，可韩玖莫名觉得心脏被攥，不过气，朝着那人的方向走过去，“同学，你在……”

“十……多……不知了……”

洋洋洒洒溅在泥灰的柏油路上。

他着黑框镜，笑得恣意，可白衬衫和镜片上都是血，像活生生从光下走来的恶。他越靠近，韩玖呕的越厉害，“别他妈过来了!”

然而韩玖没有一直追下去，而是拿了车，在那人停下来找韩玖影的时候，韩玖猛的一脚油门冲，直奔他撞过去。那人瞳孔瞪圆，木讷退了几步，车速有多快，他只退了半米远就被迎面而来的疾驰吓得摔了跟。

韩玖瞪他，你敢骗我我死你。

灰的，昨天还在育场小房围着她吃东西的，歪着脑袋听韩玖训话的，四肢健全的，灰猫。这会儿安安静静躺在那人怀里，嘴上缠着黑的胶带，余下的血淋淋滴着，已不再完整。

韩玖踩的更用力。

韩玖离那人尚有一段距离，一声爆炸的响致使她停住脚步。真正拖住她脚步的不是那声响，而是随即四溅崩的血，赤红的雪。

他在什么，韩玖似乎猜到了，又不敢往细化了猜。胃里忍不住翻涌，作呕，她还是走过去。

“说！”

那人回了，抱着只开膛破肚了的猫。

就是这一摔，一个句号发过去了。

她倒气，在他松手那一刹喊来，“别！”

韩玖再顾不得生理心理的双重不适，跑向他。那人也似乎很满意韩玖的反应，倒退跑了几步，有挑衅她追不上不能拿他怎么样的意味，然后转过去加速边跑边回，享受他新一的追逐游戏。

地上有爆炸填充的包装痕迹，所以他是将爆炸猫腹……

韩玖是真想踩死他，也是这么的，脚挪到他脖颈开始发力，那人下意识双手握住她脚踝，锤她，喊着救命救我有没有人之类的话。

“你不想玩？那我走了。”

“十……”

依旧没有猫。

“你是在叫我吗？你看到了对吗？要一起玩吗？”

第六告诉她，所有育场没来吃的猫，都在那个井里……

“哈哈哈哈……”

韩玖再也忍不住，小跑到一旁支着树弯腰呕吐，呕到白仁赤满血丝。都在抖，那人却抱着猫过来了。

他吓傻了，哪里会思考是自己命大还是韩玖技术好，只当那车就是直勾勾取自己命来的。再望向韩玖时脸已经苦了，牙齿都打颤，双手微微合十，“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别杀我……”

胎地面拖几十米远的痕迹，韩玖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薅着发将那人从车底拽来，他两条都在车底，车的地盘低，这人但凡再胖一定会被破血。

“嘣！”

然而却在从育场小门去到停车场的路上，碰到个男人。

韩玖看着他离开，走到停车场中央的一个井盖旁，脚踢开井盖，动作娴熟，像是踢开过很多次。他举起猫，然后转看向韩玖，就那样在韩玖失了的注视下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