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权天授，只消心比天，皇权又如何？

夜里风大，屋内的火光一一的，柳彧的面容随之忽明忽暗，他漫不经心地品了品茶。只是轻飘飘地：“这可是圣人的意思。”

申国公虽是笑着，神却越加意味长。

他不能为了压制姜砚，反给自己扶持个劲敌来。

申国公：“柳驸，如今可不是你痴情的时候了，淮城昏迷近半月的时间，王符从秘书丞一跃成为中书令，仅仅是因为他往皇里送了几个士和尚。”

申国公府上住些个日，所以甥舅关系也是从来不生分的。

…

柳彧目不转睛地盯着申国公，眸光幽微，他忽的弯了弯角，笑着问：“国公大人，这不是您正期待的吗？”

他们本也不是为了什么清君侧，他们要的可是权倾天下。

“柳祭酒莫急，我所行之事定然不仅仅是为了除去王符。”他起走至柳彧畔，蛊惑，“行大事，定然要徐徐图之，若祭酒愿助我成大业，权势人任尔取之。”

申国公谢良从来都是一个居安思危、未雨绸缪的人，原本有意放纵着王符，是想让这位佞臣把姜砚引导向不归路，可万万没想到，他竟这般好手段，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惊喜到他不得不考虑一下此人的危险。

申国公了然一笑，他尚未将筹码与承诺摆来，自然是不够的。

他的声音沉了沉，冷意泛起，不屑至极，而这不屑之下又着讥讽，倒真是显而易见的不满。

“狼野心，从来是藏不住的。”柳彧着茶杯盖转了转，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正如您找上我，不正是察觉我们是一路人吗？国公爷有何想法，不妨开门见山。”

思来想去，姜昭觉得此事可以和申国公说一说，让他帮忙拿个主意，就笑：“也好，许久未见舅舅了，快给我拿件外衣。”

申国公恨声：“可圣人已经有好几日没上朝了！”

于是才披上外衣，就下床去了西院。

他回想起先帝的机，相较之下，不由得又冷笑了一声，“荒唐！我竟不知中书令什么时候是这般好当的了。”

申国公突然就笑开了，继而拊掌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你如何看来的？”

柳彧心气傲，让他屈居人下无异于死。这样的人，或许会折服于雄主才士，却绝对不会折服于皇权。

“不够。”柳彧眸在乍然一暗的火烛下，愈加幽，他，“国公大人，若仅仅是除去王符，对你我而言，远远不够。”

他与其对视良久，瞧见了对方中的笃定与意，忽然间明白，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被揭开，便也没有再粉饰的意义。

她虽才醒来，却不觉得虚弱，大抵是侍女们照料得极好，反而有大梦一场后的酣畅淋漓。

“驸倒是快人。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了。”他，”如今王符倚仗皇恩，大肆排除异己，原以为张信能与之抗衡一二，却不料王符不过几句谗言，就使得陛下勒令其告老还乡。如今王符下一个目标便该是我了。”

空气似乎都随着此话落定而滞留了那么一下，申国公面容僵了僵，他猛地意识到这位散漫的国监祭酒，远比他意料之中的更为锐。

此时，西院里。

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