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拘谨又小心的影，姜昭看着看着，便生了一难言的陌生。

姜昭稍稍打起了神，“我库房里的好东西多的很，给她挑一样过去便是了。”

姜昭看着她，看着她成为一个无可指摘的大族宗妇，看着她井井有条地理着大家族的杂。

姜昭怎么也想不清，和玉什么时候变得开始如此叫她觉得陌生。

在众人宴酣之际，她偷偷地去房瞧了和玉。

那端庄无比的林氏宗妇：“殿下，因为我意识到了，那是我求而不得的东西，我想得清清楚楚，也想得明明白白，林熹是个不错的人，林氏家族更无人敢苛待我，我都拥有得这般多了，便应当成为那些人想要的模样。”

南风起，尽涟漪，漫天的烟云过，只觉闲意朦胧。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情景，便也不回地走了。

要送些什么礼个好彩。”

你要活成天下女人，甚至是男人，永远渴望却永远活不成的模样。

和玉嫁人那日下了半天的雨，姜昭看着以往走得赫赫生威的女郎迈着金莲小步，亦趋亦步地跟在林熹后。

姜昭笑了笑，：“方才见你总觉得不似以往，现下总算是让我瞧了往日的模样。”

她问那个锦衣华服的宗妇：“你曾经同我说过，你想要自由，可是如今我在你上，却再也寻不得了，你能告诉我，是为何吗？”

然后姜昭意识到了，从今往后，和玉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陪她玩乐、陪她荒唐。

*

日在往前走，人也总是在变，而后终究在不同境遇里分扬镳。

然而从她瞧着和玉嫁人妇，到她自个儿尚予驸，都不曾改变过。

后来，姜昭派人从国公府打探到一些事情，才知

这样的无所顾忌。

那一夜，姜昭回到公主府后，又独自喝了许多许多的酒，但这一次，素来见不得她酗酒的止妄竟始终沉默着。

她最后分明是在笑，却缓缓淌了泪光，“阿昭你要一直这样才好，一直这样……”

自和玉婚后，姜昭见到她的机会越来越少，曾经携手同游、嬉笑怒骂的玩伴被困在了一个大大宅院里，她的衣饰依旧华，她的面容依旧丽，可里属于年少的那一抹光彩却越发的黯淡。

十七岁的姜昭活得是这样的肆无忌惮，她总没有太多的烦心事儿，若真非要说什么烦心的，便是总有个莫名其妙的和尚，喜不胜其烦地说一些无聊的训诫。

和玉此时却泛了涩意，“阿昭，人总是要变的，一变作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她们已经好些日没见着了，姜昭替新郎提前掀开了新娘的盖，和玉抬眸一见她，终究是笑开了，红轻绽若一场终须凋零的期。

是什么时候和玉有了这样的变化呢？

这样的随心所。

似乎以为这样的持之以恒、日积月累，便能教这骄纵的公主，学会些温柔的理。

姜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样平静无波，却说得如此悲观的她。

和玉对姜昭说：“也只有你会这等事儿了，我还林熹怎喝得这般快。”

大抵他也察觉到了，这个惯是没心没肺的公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难以留住的一些东西。

在她学习规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