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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上)(2/2)

正胡想着,迎面遇上来彩排的新郎新娘,笑着对他们了声恭喜。

奇他工作时的样貌,和平常餐桌上的他,打网球的他,都不太一样吧。

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说完我就走了,廊上一路鲜绚烂,我想起了我结婚时Claire送我的上万朵厄瓜多尔玫瑰,像丝绒一样柔实地附着在萼上,那时我以为我和顾惟谦的姻缘也会这样梦幻。

机票买的是下午六半的,顾惟谦回家的时候,我大概就在机舱里了。

摘下婚戒的时候,我难免会想起昨晚他脱在枕上的戒指,早上醒来时戒指已经不见了,他可能又重新上了。

雪白的婚纱拖尾,扫过寸寸湖蓝洒金的地毯,我以为属于我的浪漫,会像我的裙摆一样依偎着那块大地般宽厚温的地毯。

终究是好景不长。

最后一站,是我和顾惟谦办婚礼的酒店。我也不知为什么,执意要去看一那个宴会厅的地毯。地毯颜又换回了紫珊瑚,经理跟我解释说,湖蓝洒金跟今晚即将举办的婚宴内装不太搭,客人要求换回原本的颜

顾惟谦从纽约回来后,喝得酩酊大醉的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他已经门了。我从书房打印完结婚时家族律师就帮我拟订好的其中一版离婚协议,签字画押,留在了书桌上。

百年好合这鬼话我是说不了,自己结过婚,才知这句话有多么不容易、不可得。

其实湖蓝洒金,也没什么特殊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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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里我的东西没有太多,除了衣服珠宝,就是几幅画,摇表里的手表都是惟谦送的,我一次也没过,我不喜买包,画作要请专业保全公司搬运,所以行李箱只用了一个,就装完了。

我是千堆雪,他是湖心灯。

十四岁那年,顾惟谦挖开堆在我上层层叠叠的厚雪,湖蓝,是他的雪服的颜,随着他的手臂一遍又一遍的挥动着。金的夕洒在他上,显得特别好看。

我不计较,无所谓的笑笑,“那时说送你们,就是真的任你们取决,不必担心。”

夜航一渡到桥,天一亮,雪灯熄,像世间万般归于沉寂。

但是我的这枚,大概是不会再上了。

收拾完东西也不过下午一半,我自己坐铁,把行李搬回了祖父留给我的在大安区的房里。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没从台湾带走。连婆婆送我的天价发饰,都有记得留在了台中家门的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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