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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至高至明日月。
至亲至疏夫妻。
我们至死相爱,永不结合。
01
“阿黎,接着!”
什么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叫阿黎的女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它砸在脚底。
啤酒罐嗑凹了一个角,滚了两下,停在她脚边。
男人还保持着扔出东西的姿势,见状眉头一皱,走过来捡起那瓶啤酒,塞到她怀里:“出哪样事了?”
“老家出了点破事儿,”她也没掩饰,扯开瓶口,三两下灌了个干净,“没大事儿。”
男人上下打量她两眼,嗤笑一声:“又是你那个不省心的老娘?她对你又不好,要换了老子,早就狠狠心一刀埋了一了百了,哪点还来那么多破事。”
阿黎也不觉得冒犯,笑了一声:“当我跟你一样啊?”
男人乐了:“嘿,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跟我就不一样了?是枪开得比我少还是刀下得比我钝了?还是心比我干净一点子?”
她笑骂了一句,而后忍不住笑,有点得意的样子:“老娘快有媳妇儿了,你能和我一样?”
“噗——”
男人拿着半灌啤酒,匪夷所思地望着面前的女人:“媳妇儿?!”
02
Ali,亚洲面孔,三十岁左右,性别女,隶属法国科西嘉岛上一支小型雇佣兵“冰层”,长期活跃在东南亚及泛亚太地区。
这个女人不算高调,但有两件事让她在东南亚声名斐然。
一是11年缅甸政府军袭击克钦独立军基地期间,她就带了三个人,从各方军阀的层层封锁中救了二十多人的俘虏队伍,成功交给东边克伦邦的迈云。听说政府军中有人曾经花大价钱向“冰层”买她的命,传闻中的数字足够让缅甸境内的每一支武装队伍蠢蠢欲动,却没有更多的下文。
二是半年前泰缅边境的难民营哗变,临时指挥所被难民冲得七零八落,她端了一挺M240通用机枪对着汹涌而来的人潮扫完了整整一个弹链箱,用最强硬的姿态阻止了事态的发酵。BBC驻泰记者拼着一条命冲到最前线,一道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瞬间登上全世界的头条版面——烟尘四溅里,抱着机枪的寸头女人目光淬烈如火,在人间烧出地狱的颜色。
她不大讲规矩,但似乎对这片土地有别样的偏爱,行踪如鬼魂飘荡其上难以驱逐,加之站队诡异背景不明,所以没有人愿意直面掖她的锋芒。有人说她是中国政府的人,救俘那一次肯定是从中国境内偷渡的,还有人说听过她说中文,信誓旦旦像是亲眼见过,却也没有任何可靠证据。
唯一的共识是,她手里有枪,并且从来不怕示于人前。
黎朝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籍贯北京,性别女,二十七岁,政治面貌群众,职业超市老板,未婚。
黎老板是个有钱人,名下十几套房产,每月光收租就能过得很滋润,所以一年到头也不在店里出现几次。朋友圈里常常是各国的美景与下巴P得过尖的自拍,一身阳光与闲暇养出的麦色皮肤,削得短短的头发显出一点洋气的与众不同。
不过前些日子黎老板在北京多待了些日子,知情的大妈说,应该是谈恋爱了。
“哦,不容易,小黎这岁数也该处个男朋友了,什么样的小伙子啊?”
“好像是个大学老师。”
如果那时黎老板听到了这段对话,八成会在心里分辨一下:不是男朋友。
我是真想和他结婚的。
03
黎朝安没怎么谈过恋爱,炮友有过,也有身心都合得来的,可惜他们总会因为受不了她太强势而渐渐远离。
所以她也没料想到,真的爱上一个人竟然是这么没有保留的一件事,像春日第一缕阳光下坚冰解冻,洪水决堤汹涌而下,拦不住,有点冷,又因为盛日春光播撒全身觉得开心甜蜜。
初见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狐朋狗友开的宴会,一室红男绿女里倪南简直干净得扎眼。他穿着件枪烟蓝的衬衫,合身的黑色长裤衬得腿长到过分,长到耳畔的头发没有半点烫染痕迹,就这么眉眼沉静地坐在一边,寡言少语。
她观察了他许久,仔细听着他处理别人的搭讪,知道他是个大学老师,研究亚洲史的。这人待人极有分寸感,足够礼貌但谈不上温和,于是她起了一些好奇心。
直到第三个明显心怀鬼胎的人被他拒绝后,她走了过去:“您研不研究缅甸史啊?”
她有一张漂亮的脸,充满野性极富侵略感的漂亮,而当她掩盖锋芒言辞和缓后,连倪南也忍不住多给了一点反应——他略微诧异地点了下头。
或许是这个话题让他在这片灯红酒绿的天地少了一点不安,他与她聊起了这个东南亚的小国,并且随着交流惊喜地发现她对缅甸的了解非常深入,甚至对周边的泰国和印度的历史也能如数家珍——她实在是个极好的倾听者和讲述者,含笑向他的叙述作出合适的回应,并以一种绝非炫耀的态度补充一些他缺漏的东西。
末了,倪南同她交换联系方式,并表示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宴会中觉得很开心。她含笑说自己很荣幸,送他先走时特地将手机掉到地上,他弯腰去捡时她看到一截白皙的腰肢。
柔韧紧实,相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