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忆打开手机余额。

偶尔有过一些瞬间，她分不清她对他的。

因为他总是她的，或因为他给了她她甚至从没有想象过的人生？

她带着弟弟去姑姑家借钱。姑姑只是迫于没有经济大权不能答应，面愧疚，偷偷了两百叮嘱吃顿好的，她知这是人之常情。

“如果有一天，悦悦知了一些和你之前以为的不一样的事，会生气吗？”

十五六岁想装成大人去后厨帮工，一去就被一屋散发着汗臭味的中老年男人，用那样凝视的目光打量。

“可是悦悦一直都知，世界并不公平呀。”悦悦挠一挠后脑，“妮妮家住在海边哦，有很大很大的窗。”

季允之说的补整，就是真的补整。

“那如果……”商忆妹妹的脸颊，“有一天悦悦发现，也和以为的不一样，会生气吗？”

“住在海边”是小孩对金钱的某理解。

但她不知，她会主动向一个男人伸手。

她一直都只能接受，接受所有命运的安排。

商惟走菜刀，要去人。她想起姑姑的两个女儿和肚，颤抖着阻拦。

但他完全不常理牌。他伸手问她，那你绑我？

小孩有最定的信念：“永远都是对的。”

阿姨不再允许她一个人事，告诉她：“一一，你是最难保护自己的那女孩，你必须小心。”

第二天，老板娘带她看监控，附近的黄混混现在电闸旁。

“比如老师告诉你，世界是公平的、光的、积极的，但是你会慢慢发现，并不是这样。”商忆笑一笑，“不完全是。”

他的语气，像是觉得她简直有病。

但回家后收到姑父的微信：一一陪陪姑父，姑父给你钱。

悦悦不明白地看着她。

她一直都知，一直、一直都知。

一个小数，两个逗号。最前面的逗号再前面，还有两位数。

但因为人类的存在，海洋都有不同定价。

好女孩才有资格上天堂，她只能保证季允之不是地狱。

她盯着屏幕。

她也恨不得姑父去死。但她不能再把其他女孩，也变成自己。

直到十七岁，晚上在快递站帮忙，电灯忽然熄灭，卷帘门下落。黑暗不及三秒钟，商忆毫不犹豫丢下包裹，直接推开最近一扇窗，奋力去，用尽力气狂奔回家。

即使如此，他第一次想捆绑她时，她的第一念仍然是：总有一天，她要杀了他。

商悦在边睡下。

悦悦直接摇。

她很她的母亲，但仍然记得小时候妈妈翅和，会以商惟的味

她望着画面里举着铁的人，后怕从脊背爬到心底。

如果有朝一日有机会，她要向他倾诉，她曾经有多么痛恨自己的容貌。

“哥哥现在越来越……”悦悦趴回去，继续画画，“我不知怎么说。好像越来越不开心，不开朗了哦。”

之后招手让悦悦躺到怀里。

不上，其他初中也可以考很好的大学。悦悦不用太担心。”

那时候，她也觉得他有病。他为什么不认为是屈辱？因为他可以接受或不接受，而她只能接受。

商忆一顿。

“……没有错得很过分。”商忆轻声说，“但是是有错的，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