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瓅看着他，有无语。

“……真的啊？”宁瓅有惊讶，“姜这是下定决心了？”

第

夤夜来访，沈平莛心里有数，换了鞋来请他：“书房说吧。”

姜要驱狼吞虎，沈平莛就是他看重的孤狼。

沈那里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们这群小蚂蚁赶跑了才对，等巢翻了一个都讨不着好。

回到北京第一天，沈平莛把东西搬回官邸，当晚回了趟家。没想到一门，连生就坐在客厅，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了。

宁和忠讪讪的，倒也明白侄女这话说得没问题。

当今中国上层其实没有什么派系可言。

姜越来越不想讲规矩，在用人上肆意妄为，要把搅浑；楚不服气，兵来将挡来土掩，也推了个年轻人上来打擂台。

如果这必须要叫派系斗争，那只能说是姜派的派系在争斗。

九月份，谢义邀请宁昭同去国看成品，宁昭同带着宁瓅飞了一趟，看完当晚宁瓅小声对宁昭同说：“婷婷会嫉妒死的。”

宁昭同一见他，笑：“老领导算准了你要来，还嘱咐我不准跟你打电话。”

反正都是他的。

发挽得繁复，眉描成远山，淡青的袄裙把线条全掩盖住，眸清澈而黯淡；第二组里她是一袭丝绒长旗袍，葫芦一样凹凸有致的段，致的手推波下妆容秾丽，珠光宝气衬人的艳。

宁昭同瞅她一，没说话。

连宁和忠都知沈平莛这升得是太快了，话里完全没有攀附的意味，只有重的不安。

刘蒙，49岁，现任浙江省委书记；沈平莛，47岁，现任广东省委书记。

他是俗气的男人，喜端庄安分的夫人，更漂亮多情的女人。

刘蒙也就算了，虽然年轻，但也是早早了中央政治局的，板上钉钉副国级。这个沈平莛副到正就三年，连中央委员都是递补去的，政治局的边都没挨上过，直接连升两级成政治局常委了？

最浑的时候到了，沈平莛这个当事人反而是家里最自在的，只是轻快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沈平莛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选了第二张作为屏保。

宁昭同笑了笑：“这关，不引也好。”

会开完，见面会结束，宁昭同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宁和忠的。

“不是二十年前，也不是十年后，”宁瓅说了句放肆的，“其实尺度不算大，只是政治导向有微妙。”

层的闹不是那么好看的，这几年估计要死不少人了。

十月底，一中全会召开，政治局常委五人留任，职责略有变动，另外两个位置换上了两张年轻得让人无法理解的生面孔。

不就是妈妈准备给他一个二作吗，上辈也没见这么没息——你清醒一！上中央政治局就要换届了啊！

“鲜着锦，烈火烹油，祸福相依啊，”宁昭同抱住宁瓅，“咱们回去得稍微收敛下了宝贝，好心理准备，过几年夹着尾的日……睡觉！”

“嗯？”

宁瓅识相地转了话题：“这个尺度能引国内吗？”

姜大权独揽，第二个任期开始，整个政治局就差不多都是他的人了。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外敌就会生内忧，姜的威严随着他的年纪增长和情况恶化每况愈下，这一块铁板就开始彼此抗衡了。

她知婷婷最近心情这么好的原因。

“姜的考虑很多：他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却又不敢要一个太有能力和手段的，他要是压不住，等着他的就是万劫不复，”仗着在家里，宁瓅说话一贯放肆，“婷婷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野心，有一些工作能力，在派系斗争上表现得又很平庸，所以等你上去后，必须要依靠他立。”

“谢导在妥协，会尝试着剪一个大陆特供版本，”宁昭同摇，“但广电那边态度很暧昧，我估计最后上不了。”

外人不嫌事大，开玩笑说中国层四零年代，真正在局中的人心里却犯嘀咕，知世变了。

他愿不愿意也是沈平莛绳上的蚂蚱，担心是应该的，念及这一，宁昭同态度还算不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你们葛江东书记现在不敢给你穿小鞋了，你岁数不小，琢磨着搞个副待遇退下来也差不多……”

而要阻止局面继续恶化下去，就要从外面找一个各不沾的孤军。

“他昨天上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