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B市的高速公路两面环江，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粼粼银光倒影在泛着水波的江面上，江天一色惨败。

柳星闻开了一半车窗，他指间夹着吸了一半的烟，让烟气被风全部带往车窗外带。他喝醉了，与方承意的应酬容不得他像以往一般耍些无伤大雅从而少被灌酒的的心思，以至于宾主尽欢后也已是深夜。

他坐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模糊成一片而飞速后退的夜色。B市夜晚，霓虹灯四起，光辉灿烂，人潮依旧，拥挤在高楼耸立之间，繁华而热烈。

柳星闻在B市的私人别墅远离了城市喧嚣，主打一个清净，但不与世隔绝。在郊区一带上，栏栅围起绿丛环绕，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城堡。柳沧海在他十六岁时送了这座别墅给他当生日礼物，柳星闻用于成年后在外经手父亲生意时的居住地和养小情。

东均把车开到别墅门口，他一向沉稳寡言，也识趣得从不多过问主人的私人生活。西铮作为替柳星闻挡酒的主要主力在后备箱里睡得像个死人，他还要把这个糟心的弟弟带回去。

柳星闻虽然也喝醉了，但没喝到断片，他走得还算稳，看起来没有一头栽倒的风险。更何况他现任的情人赵思青早就接到消息等在门口，东均在车里目送少爷回家被那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老师搂进门，车窗缓缓升起，将甫一入门就扑进赵思青怀里开始热吻的一双人隔绝在视线之外，赵思青在同一时刻关上门。

柳星闻的两个保镖，一黑一白双煞，西铮风风火火脾气像个暴雷，东均沉默寡言像块霜冰，柳星闻是自家人不在意，赵思青却知道，东均将他盯得很紧，柳沧海不怎么管儿子的私生活，但一举一动都被东均上报给了柳沧海。

赵思青对此不置可否。

“这么晚了……”

他出于关心金主，却被打断。酒气蹭了他一身，柳星闻这个时候格外黏人，没有骨头一样往他身上倒，赵思青知道他想撒娇，夹子音都出来了。

赵思青无法，半拖半抱柳星闻去洗澡。

“我觉得方承意带的新人不太行，呆头呆头的。”

柳星闻靠在浴缸里，任凭赵思青在他身上擦擦洗洗，像是搓洗一块雕塑。人在喝了点小酒后兴致高涨，他偶尔会和赵思青说几句生意上的事，但不多，总是点到即止换了话题。

赵思青曾经试着努力从柳星闻的只言片语里提取出点有用的，但是最终收效甚微。柳星闻对他这个情人满意得不行，却始终有分寸，年轻的柳少爷初涉职场，少不了年少锐气，但不可否认亦不失敏锐与才智。赵思青在某次试探引得柳星闻警惕后便不再成为主动的那一方，他想如果不是柳星闻太满意他这种类型，可能情人就做不成了。

故而赵思青这回也做出个敷衍的态度，应了声，道。

“年轻人都这样。”

果然，柳星闻拽他衣领，问他：

“我也这样？”

赵思青沉默了一下，说你是老狮子的儿子小狮子。

柳星闻这个年纪，在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看来，是幼崽的年纪。只是野兽的幼崽，那也是野兽。

柳星闻乐了，与他接吻。舌头伸进嘴里的时候又舔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口齿不清地问：

“你舌头长东西了？”

赵思青的睡衣被打湿了，丝绸的布料贴在身上　露出几块肉色的肌理形状，柳星闻眼睛都看直了，赵思青这个斯斯文文的大学教授，平时戴着副金丝眼镜，老穿灰毛衣灰西装灰马甲的，实则脱衣有肉，孔武有力的臂膀能把他摁着操，胸肌也大，肉鼓鼓的他一只手握上去能从指缝里溢出肉来。

“没，是打了舌钉。你不是喜欢？”

赵思青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尽心尽力地像个妈妈，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水又吹头发。柳星闻一听赵思青为他打舌钉就迷糊了，身心舒畅，一整个人就是幸福啊。那丁点剩下的酒劲就开始挥发，往赵思青身上一扑，缠着亲他。

“赵老师，我爱死你了。我还想你打了舌钉的舌头舔我。”

露骨得真令人脸红心跳。柳星闻大胆热情，这并非是基于酒精的酣然，养小情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一分钱一分货，金主要爱与欲同时兼得。赵思青做他情人又是为什么，早在一开始就坦诚过的需求——钱。

我负责给你钱，你负责让我爽。

做爱使人放松。肉欲的快感是最下贱的良药，与金钱挂钩时也为之上瘾。柳星闻主动热情得过分，甚至掰开腿，露出早在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