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着说着，宋引的脸又缓和下来，眉宇间隐隐带了几分自得，似是在为这个妹妹骄傲似的——

坐在初蘅边的那个中年女人，是永实业的倪太太，季褚同她先生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去年还去参加过倪家大儿的婚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宋引：“……婚事定了？”

余教授笑了笑：唔，的确是很漂亮……难怪一直盯着看。

季褚摇摇，“她可能不太方便。”

本来不过是个婆媳说话喝茶的平静午后，可事态却在一对形容亲密的男女手挽手走咖啡厅后，往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发展。

不过，哪怕初蘅回国了，同在一个城市，但季褚也没见过她几次，两人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在她亲哥哥宋引的婚礼上。

说起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宋引也常常是疼得不得了——

季褚回过神来，看着余教授中的揶揄笑意，他知是对方会错意，当下便笑着解释：“是个朋友的妹妹。”

“二十多的人了，整天就知泡在实验室里。我估计她也没什么喜的人，嫁谁都是嫁……还好姓倪的那小我见过几次，人品还不错。”

毕竟季褚在这咖啡厅里看了一场免费的大戏。

宋引想想就生气：“你听听，她说这话，这还是想要结婚过日的样吗？”

余教授昨晚到的北京，上午刚参加完一个学术会议，傍晚又要赶去香港，所以季褚才赶着几个小时的间隙，约了余教授在他下榻的酒店楼下见面。

当然，今天并不是个普通的日。

“不过啊，你也知的，从小到大多少小王八喜我家蘅蘅啊……就算有这样的要求，可姓倪的那小不还是上赶着答应了？”

当时听见这桩消息，季褚还小小的诧异过。

余教授了然，当下便问：“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余教授发觉季褚有几分心不在焉，便也停下了中的话，顺着他的视线朝后望过去，然后便看见坐在咖啡厅靠近门的那个女孩。

听见这话，先前季褚脸上挂着的笑意倒是慢慢消失了。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以初蘅那样的，等闲小事都不会任人摆布，更何况是这样的婚姻大事，怎么会听由长辈安排？

初蘅今天应该是和婆婆来逛街——大概是婚前增情的项目，他贸然过去打扰倒是不太好。

宋引也是十分无奈：“让她去和人家相亲，她就两个要求：第一，结婚后五年之内不生孩；第二，婚后常年异地。满足这两个要求，我们让她嫁谁都行。”

不一会儿，季褚等的人也来了。

当时季褚听了便是笑，反问：“嫁谁都是嫁？”

宋引“嗯”了一声，“算是定了吧，过两个月订婚，不意外的话，明年办婚礼。”

季褚听了，脸上的笑意更了。

这样一来，季褚便不由得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

初蘅的向来冷淡，哪怕是亲哥哥的婚礼，她也只现了半个小时不到，便走人了。

前阵，他听宋引提起过，说是宋老爷已经给自家妹妹择定了未婚夫，便是永实业的小儿。

同余教授说了几句话，季褚又忍不住朝着初蘅所在的方向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