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撑着额头的手，看向孟宴臣道：“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谈论成功学？”

“我知道你可以接受工作辛苦，但你的身体状况出问题，我没办法视而不见。”孟宴臣握着叶子的手，仔细斟酌着语句，“我可以成为你的资源，你的捷径，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我喜欢你，如果你利用我，我会很高兴。”

“我当然知道我可以利用你，我也一直在利用你的资源。”

叶子听懂了孟宴臣的意思，他一直都想将他那套理论教给她，甚至亲自教她金融市场基础知识，就是为了让她学会为自己谋利，她早就看出来了。

“还不够，你要得太少了。”

孟宴臣还嫌叶子的野心不够大，他恨不得将所有资源献给她，她偏不要。

叶子试图抽回放在桌上的手，孟宴臣慌了一下，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他才不情不愿地放开。

“你有没有想过，我没想做什么头部。”这也是叶子第一次向孟宴臣表明想法，以前他们忙着纠结感情问题，都没空坐下来好好谈谈。

“想赚更多钱，这是最快的。”孟宴臣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从你执意要把我们的关系，定性为金钱关系的那天起，我好像掉入了精英主义的陷阱，执意要向你证明，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

叶子旧事重提，孟宴臣立刻解释：“我知道，你不是因为钱跟我在一起……”

“但你还是这样说了，不管是故意，还是酒后失言，你的言语的确对我造成了影响。”

孟宴臣沉默了，叶子松开他的手，选择了他的对立面，甚至又一次指出他的过错，这一事实让他感到不安。

叶子观察着孟宴臣的反应，放慢了语速，故意开玩笑道：“开工作室的这几个月，虽然很辛苦，有时候费劲全力工作，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遇到的甲方比你难缠一万倍……”

孟宴臣听见这句话，用一种算得上是委屈的眼神看向叶子，明显对此有异议，他刚想开口说话。

叶子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嘴。

在上班以前，孟宴臣就是全世界最难伺候的甲方，叶子对此深有体会，她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但是我遇到了一群很努力工作，平凡且优秀的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让我找回了最初的想法，我在他们之中有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是孟宴臣给不了的，是一出生就注定的，他们有共同的价值取向，相似的想法，所以成为了同伴。

孟宴臣注意到叶子眼里闪烁的光，心里的那点不安，早就被她哄好了，他这才认真倾听起她的想法。

“你想做什么？”

“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我想通了，即便我的一切努力，在你眼里都只是没必要的，辛苦，，那也是你的价值观，你的生活方式，不是我的。”叶子在孟宴臣的注视下娓娓道来，当她不急于自证，不在乎他怎么定义她，她反而拥有了一种底气，“我想按我的心意生活，不需要证明给谁看，更不用证明给你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孟宴臣一直都很欣赏叶子的头脑和毅力，但他见不得喜欢的人吃苦，“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你能为我提供捷径。”叶子想到孟宴臣说买了家公司，就忍不住想扶额，“但我不想因为走你给的捷径，错过我应该获得的人生体验，错过我的那些朋友。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样很傻，但是我天生就是这样。”

孟宴臣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了解叶子的想法，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原来他们只是思考方式不一样，没有到需要产生冲突的地步。

“我明白了，就按你的想法来吧。”孟宴臣松了口，不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