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次的回信有些讥讽——“他不得。你以为在他看来我们是什么东西。你以为在他看来你是什么东西。”

邢若薇，“确实有声音。”

电话说你能不能不要成天犯职业病。

桶说慢不好，慢的话，说明消化系统了问题。

——镜，颜料，电话和桶。

许愿连忙往墙上了过去，很是机灵。整个鬼藏在墙里，她看得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她。

桶对两个东西分明住在隔却需要写信这事十分不解，因此，电话煞有介事地回信向它解释，不时代如何发展，手写信件永远是情最真切的方式。因为慢。

三人目光搜索着这个小房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邢若薇，“跑了。”

桶说这样的话会不会太跟主人疏远了。

许愿把这些字迹歪扭的信重新叠好，小心放回信封里。再一看，墙角也还有一摞信件，很厚，若是要看，得看上很久。

两个人的声音压得都很低，像是窃窃私语，传不多远去。第三个人没他们，把空的房间打量许

不过，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问废话？”

柳小明低声，“明明有声音……”

这是一楼大厅隔的某个小房间，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洛斌个人和午岭雨公司的荣誉证书，正式的，不正式的，反正只要好看，全挂在这里了，金灿灿的一片。

更糟糕的是墙的这一边本没有地板。

“啊——”

真安静。

她像穿过空气一般轻轻松松地穿墙而过了。

是一电话和一只桶的来往信件。

柳小明纳闷。“怎么不见了？”

但是——

忽然不远传来动静。不是脚步声，地毯这么厚，本没有脚步声。也不是说话声。

但是地面确实有震动，轻微的。

看来，从前住在这间大厅里的大概便是那电话机，有时候藏在刑侦局那些贴了封条的办公室里，像个内鬼一样监视着警方动向。有时候也手遮掩公司账目。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说废话？”

她讨厌坠楼。

从二楼摔回一楼，这房一层楼这么，要不是是个鬼，说不定早就摔散了骨架。饶是如此，许愿仍摔了个，坐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好半天站不起来。

两个东西俨然友人，聊的东西虽然无聊，但也有真意，自得其乐。有一封信里，它们提到房改造的事，电话说楼上楼下必须要隔开，楼下归人类，楼上归它们自己，只要是灵，踏门就会径直到二楼来。

三人现在前。

大概它们便是站在“成功企业家”洛斌后的大灵，又给他的公司产品设计谋划策，又应付银行和警方，还给他在异世界里建了一座安全的藏之所。

这是最后一封信了。因为桶没有再回信。

是了，她刚才叫得那么大声，定是惊动了原先便在一楼的三个人。

许愿：“！！！！！”

忘了，她是鬼的。对鬼来说墙就跟空气一样。

然而显然他对它们说不上好。

她走过去，坐下，把厚厚的信件拿在手里，一面拆信封，一面顺势往墙上靠过去。

看东西的时候，要是有个什么东西靠靠背是很好的，姿势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