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令他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只拿枪杀敌，挖骨染血的手还能弹娓娓动人的曲来吗？

琴声一，原本喧嚣吵闹的院中顿时变得寂静，唯有幽长幽长的琴声缓缓泻院中。

“可我也想被贵人抱着听你弹曲！”

她边的孩们不敢再闹，怀中的三个孩也撑着下认真的凝听，乖巧不动。

前路茫茫，后退无人，一时间寒意烧骨，悲从心来。

她唯恐自己轻轻扬手就把这些瓷娃娃碰碎了，因此就算被他们这般的鲁对待也不敢冷脸拒绝，只得一脸的无奈相对边的小家伙们低声下气的劝。

他们个个不甘心，要么攒着帝渚的长发，要么趴在她上，手里还拽着她的衣摆，众星拱月般的把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歌声寥寥，琴声幽幽，自然是极好听的，只是那词曲甚为荒凉，每一句后皆是极尽悲伤，万千，落在耳里令人不禁觉得自己也在那荒凉无人相伴的时刻。

是的，掌握重权的大将军竟会有弱可欺的时刻，这话放去普天之下有几个人信的？怕是十个人听了，十一个人都觉得说这话的人定是个疯。

正当他心奇的神时，郑国公忽地笑了，指着院低声说：“你听，弹了。”

人生有几次机会有幸能见此景？姜涞不再多想，正严谨的凝耳去听。

真是百家百诸事，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一一个贵人听得帝渚脑仁隐隐作疼，气愈发无奈，妥协：“好好好，我都弹，你们安静些，别再吵了。”

从被屋内又推又抓，一路带到院中，从到尾帝渚就没有一丝反抗过，堪称顺从的像只鹌鹑。

院里，帝渚被众多的孩童踉踉跄跄的抓着走到中央的石桌边，桌上正摆了一把琴。

姜涞虽算白丁一个，半不懂文人的诗词琴曲这类的东西，但他听着这悲凉哀叹的曲便渐渐心沉了下来，逐渐泛上心酸与痛楚。

“贵人，我不想听乐府歌谣，我想听坊间小曲！”

好好的一件华袍因此被蹂躏的不成样，发冠也歪斜了些，模样狼狈。

低沉的韵律，伴随而来的是帝渚略为低哑的唱声。

“我不，明明我才上来一会儿，你让苏月下去，她才坐得最久！”

本以为这下她们总算满意不再叫闹，不想边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不低反大，嚷一片。

被抓了发的帝渚不得已的半弯腰，怀里还坐着两三个娃娃不能压到她们，姿势就显得别扭古怪了些，颇是好笑。

瓷娃娃们才不卖帝渚这个外中的纸老虎情面，只争相恐后的在她边叽叽喳喳，要天要地。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严霜九月中，送我远郊。四面无人居，坟正嶣嶤。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

帝渚被她们七手八脚的在了石凳上坐着，然后几个孩童就迫不及待的爬了她怀里得意的坐下占据为自己的底盘。

在外人看来，帝渚就像一只虎豹竟就沦陷草成的陷阱里，丝毫动惮不得，怪异可笑到了极。

“贵人，我要听乐府歌谣！”

倘若林川他们看见了，估计都要惊落了下，哇哇大喊这才不是他们英勇无敌的将军。

但摆在前的事实不容说假，他亲看到那人明明一扬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掐死了个人。

“我也要，我也要，晓筱你已经坐了好久了，也该到我了，你快下来让我坐！”

帝渚会唱的曲不多，基本是从边疆听来的，边疆民风开放，许多曲不大适合给他们这些年幼的孩听，她只能选了首比较合适的。

院中，帝渚好不容易的安抚住边闹个不休的小祖宗们，便坐直了拂手落琴，指尖挑弦，随着琴声叮咚一响，幽长远。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般傲冷酷的长帝姬竟会有这弱可欺的一面。

已是沦为一把椅供这些少爷小们玩闹的帝渚一脸的生无可恋，安静如，任由他们争来吵去，爬上爬下。

他敢回答说是吗？姜涞看着院中那幕堪称匪夷所思的怪异场景，表情僵的扭曲，不予置评。

“我都不喜，贵人，我要听《兰陵王阵曲》！”

“你们别扯，想听什么曲我弹就是……轻些拽，发冠要散了。”

回廊下，这厢的郑国公看得呵呵直笑，半相帮的意思也没有，还闲情逸致的询问边人看后的受：“姜总，殿下是不是很有趣？”

剩下的孩们没能抓住时机，只能苦的围在帝渚边。

可对着年幼脆弱的孩们竟是被欺负的一不敢还手的憋屈余地，他们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他们说要怎样就怎样，连一个不字都吐不来。

尤其是那词中歌中透着的悲凉，孤单太久的孤寂，以及曲中描绘的荒凉情景，谁人听着便叹息不住。

或许，每个孤单太久，艰难行走的人，都会懂得这首曲的难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