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连京混迹东北多年，条顺畅，有本地人的风采：“好啊，还年轻，啥也没耽误，你现在啥营生呢？”

话一，郭发后悔了，他怎么突然忘了自己是“杀人犯”？人家走那么远，很可能就是怵他，他嘛发这个心？，真他大爷的够欠！而看着女人犹豫不决的样，正应了他心里的猜测，郭发真想一走了之：“不乐意就拉倒……”

“和平年代了，太底下，有手艺，有工资，还能有啥愁事儿了？”瓦连京笑说。

逃不过了，她心想，可拒绝又是她万不会的事情，鬼使神差走上前，忍着痛跨上后座儿，汗的手却不知往哪里放，只好局促地搭在被太晒得的铁壳上。

郭发“发号施令”以后，一路上无话，两脚卖力地蹬踢，车铃一路发响，清脆悦耳，他的车技很稳，一路上超过不少行人和汽车，从记忆中的老巷和小一路包抄，很快到了县医院门。

齐玉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服，他其实很瘦，魁梧的板是骨架撑起来的，特别是腰，竟能摸到清晰的肋骨。

齐玉这时只顾牟足劲儿走，一直挪到了十字街的尽。

“以后把狗拴好，都把人小姑娘咬瘸了，”郭发这才转回察看伤者，可人已经走了，那浅米的伶仃影已经远去。

瓦连京仰起，反应了老半天：“你是郭小八？你来了？”

郭发站起来：“我在人民公园对面那个汽修厂，老杜收我当学徒了，等我师了，就给老儿打工。”

郭发没回，愣怔看着他怀里的风琴，红漆已经剥落：“还是以前那个吗？”

郭发背过她蹲下，从兜里拿几张零钱，每一张都沾了汽油，随手扔在在乞丐脚边的礼帽里：“你还认识我不？”

“……”齐玉不知怎么回应，绷如箭在弦上，却突然断了，忘了词，脑海空白，垂下目光停在郭发的，那里的隆起上沾了一块黑油污。

“那捎我……去……去县医院吧，谢谢。”齐玉这时候已经累得浑是汗，汗珠一直从滴落到了两鬓。

他飞快跨上自行车，没一会儿就骑到了她侧：“去哪儿？县医院？走吧，捎你一骨碌儿。”他看见她的西已经被血浸透，连洁净的帆布鞋面上都淌着血。

“为啥放我鸽？为啥放我鸽？”齐玉想说，酝酿了一路，什么也没说。

“你搂着我腰啊！”郭发的语气听起来有恼火，但这是东北人的特质，以一略凶的气表达善意。

一切又恢复平静，齐玉独立街面，喧嚣依旧。

“你在里面吃了很多苦吧？”“你喜汽修厂的生活吗？”“为什么你和那个洋乞丐那么熟？”“你认识那条老黄狗吗？”齐玉一气，这些话全堆积在，她的心脏受不住这么大的负荷，简直就要歇班偷停了。

帮人帮到底是初中就烂熟的江湖规矩，郭发自认从来不是个心人，只是看着那个一瘸一拐、又不肯寻求帮助的安静女人有些可怜，是的，可怜是他目前为止对女人产生过最烈的情愫，从母亲那里萌生。总之，他不能抑制自己已经退化多年的江湖传统。

“是啊，我从莫斯科老家带过来的，是个好件儿。”

郭发打气不敢，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腰被禁锢在一双柔的臂弯里，极不自在，他觉自己的腹肌在汗，汗攀过昔日的伤疤，刺无比，他无发，只好咳嗽了几声。

郭发苦笑，嗤了一声：“！我都来好几个月了！”

“我先走了，回见！”郭发撂下一句俄语。

齐玉立下来，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血已经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