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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欲也好,性欲也罢,都只是化学物质在作祟。这两个概念,对床谷来说,是可以画上约等于号的。和伴侣一起吃饭,和伴侣一起进行性行为,没有太大区别。餐厅和床榻,没有太大区别。
真不应该一起吃饭的。如果说吃饭是汲取物理上的养分,性行为就是汲取精神上的养分,床谷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其他人不会把这二者混淆在一起。瓦科宁的耳朵就差点被她咬掉一块,后来,她就只和瓦科宁一起吃饭了。
真不应该喂她吃药的。吃太多了。因为她说她很饿啊。
看着佩尔霍宁痴傻的表情,床谷将药丸一颗一颗地塞进嘴里。
有什么不对劲。符号术不对劲。符号术就像这个世界最大的异常,这个世界充满异常,但是没人注意。根本没人会在乎。念头能够操控人心,每个人都被一个念头所操控着。念头,念头,我现在的念头是……
“当时你看到了什么?”
床谷将佩尔霍宁的红发缠绕在手指上,控制住自己呼吸的频率,让它尽量慢。
“我?”
“你和那个幽灵做爱,然后呢?”
“我……”吃太多了,药,吃太多,佩尔霍宁很迟钝,而且为自己的迟钝感到困惑,为自己所处的怪异位置困惑,她被丝网捆在半空中。那些网不太好,因为床谷也吃了太多药,编出不规则的网,当她伤心的时候也会这样,或是被其他情绪所操控时也会这样。
化学物质在作祟,化学物质操控了念头,念头又操控了人。谁带来的化学物质?不重要。生物会饿,饿极了什么都吃。
“我们咬对方。”
“你也咬她。”
“我的牙齿太平整了。”佩尔霍宁冷静地叙述着,“我没怎么咬破她,所以最后用了别的东西砸她。”
“你们在互相吃彼此,她的味道怎么样?”
“吃?吃……不是吃。”
“做爱不就是吃吗?”
“不是吃,我……”
“你把她吃掉了,很显然,”床谷说,“就像你妈妈一样。”
“我不会吃人的。”佩尔霍宁紧皱着眉,开始挣脱了。
“就像琥珀吃掉虫子才能保存它一样。”
“我不会吃人的!”
“你看,你把她保存下来了啊。这是你思念已逝之人的证明,你非常非常爱她,因为她会给你留下创伤,我说得不对吗?你喜欢恐惧。”
床谷靠近佩尔霍宁脖子上的鳞片,生物角质闪耀着黑曜石般的光辉。好像新鲜的伤口,有液体流动,又好像结了痂的疤痕。
“我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那些事……”
“和你的自由意志无关,我在谈论你的性状。”床谷兀自微笑起来,佩尔霍宁身上散发轻微的恐惧气息,尝起来很甜美。
将死之时,有些人会变得好色,或许因为性欲可以给予安慰,或许因为性就是微观的死亡。床谷更支持后者。
熵增可以在以下的例子中浅显地理解为“衰亡”,人活着就是在对抗熵增,生命的意义就是“负熵”,作为开放系统,从其他地方汲取能量。微观层面,细胞汲取能量的过程就是呼吸作用。
人们认为变化的呼吸很色情。
佩尔霍宁因为恐惧而变快的呼吸,很色情。
触摸皮肤,感受毛孔,感受皮肤的呼吸,皮肤的颤抖,很色情。
床谷露出自己的毒牙,咬在了呼吸的皮肤上。如果是血统更纯的蜘蛛人,毒液和消化酶会直接从内部将猎物瓦解、融化,将她们变成一杯红白色的草莓奶昔。
可床谷的牙齿流出的液体顶多是有麻痹和催情效果罢了。
催情是因为“毒”吗?是因为与“死亡”有关吗?
无数的丝线将佩尔霍宁拉向床谷。佩尔霍宁不情愿地喘着气,仅仅因为被触碰皮肤而心跳加速。她的心脏要爆炸了,吃了太多药,本来就跳得很快了。
蜘蛛网给她的感觉,就像湿润惬意却无法逃离的温柔乡,且让她对现实有了十分深刻的真实感。那种受困的认知总是让她上瘾。
床谷拉起佩尔霍宁的手,找到她手背上的血管,就像打吊针一样将毒牙刺进去,将毒液混进佩尔霍宁的血液流中。毒液是深蓝色的。这看起来就像单纯的吻手礼。
佩尔霍宁摇头,弱弱地说:“放开我……”她感到大腿被抬起来,然后是刺痛感,床谷咬了她的大腿内侧。她感到好心慌。“诗织,你为什么也要吃药?”
“因为我也好饿。”
饥饿会传染的,像打哈欠一样。
当有人做出无必要的无厘头举动,或是在两次谈话之间出现明显的个性转变,就得注意是否受到异常现象的影响。佩尔霍宁脑中被牢记的念头出现了。这是一条铁律,如果想在混乱中活下去,就得确保它成为条件反射,在失能之际、甚至成为行尸走肉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