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这东西跟手帕不一样，随手拿随手用，丢了也就丢了，失主不在意不寻找，主家也不会因为一把扇到去问。

“小，这里有把扇，不是咱们家的。”一个婢女拿着一把扇说。

有。

大小也站起来，走过来仔细看，看似简单，实则针线要取光影之巧，来可不容易。

“是哪位小掉了吧。”大小也不抬说，“先收起来吧。”

……

但这一个么

二小将扇接过来端详一刻：“好好问问是哪位小的扇，给她送回去。”

婢女应声是，将扇在手里晃了晃，准备收起来，刚迈步，被三小小唤住：“拿来我瞧瞧。”

年长几岁的三个小们还在整理收拾，她们都已经订了亲，今年或者明年就要嫁，不能再肆意玩耍，招待客人以及收整是必须要学的家技能。

说是大几岁，也不过是十七八岁，到底喜玩乐。

三小从婢女手中接过扇：“这把扇得有趣，你们看。”

说着拉住新嫁娘的手，泪如雨下。

“别贪玩。”二小说，“事情还没完呢。”

妇人唉声叹气：“你懂什么，嫁妆就是你的面啊，婆家第一关系后半生啊。”

只不过小院里传来斥骂，让这喜气变得仓皇。

劈里啪啦的爆竹声在一间小巷里响起，再加上悬挂的红绢布，闹闹跑着的孩童，表明这里正有一场喜事。

新嫁娘忙摇：“娘，一件嫁妆而已，少就少一个，没事的。”

几双视线凝聚在桌上，一件黑漆描金嵌染宝座妆奁盒，散发着柔光照亮了昏暗的室内。

“你怎么才回来！”妇人看到了，忙喊，要骂又来不及。

更有人喊“老黄你家还有这好东西啊！”

……

黄林生再看了匾额，就让她试试吧。

“可怜我的儿，如此寒酸嫁，日可怎么过。”

二小忽地咿一声：“那蝴蝶会跟着动！”

其实它原本很好看的。

“这要是成裙……忍不住说。

“这都什么时候。”妇人说，“他肯定是哄我呢，哪里还有婆婆留下的东西，都被卖光了。”

说到这里，包袱打开，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椅下捡到的。”婢女又补充一句。

而迎喜的人也在此时迈来。

雨后日光下，团扇上的金蝶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宛如活了一般在边飞舞。

哀泣间门外爆竹连天，孩童们奔跑。

“抬嫁妆的人都要来了，你爹还没把嫁妆拿回来。”妇人的声音悲愤，“这日还怎么过！”

一把金蝶绕团扇，常见的很，有什么有趣的？两位小看过来，看着三小摇动。

急雨过后，园林焕然一新，但因为下雨，游园的小们退园林，此时也不想再来，脆一起坐车去逛街买胭脂粉。

……

“五天时间，刚刚好。”黄林生说，“拿来我都没顾上看……

新嫁娘顾不得妆扮繁杂，扶着妇人坐下：“娘，你别急，爹去拿了。”

每次聚会有丢的摔坏的杂，也有捡到的各小件，年轻女孩们聚在一起难免磕碰丢三落四。

小们的用，哪怕是手帕扇也都很要，婢女们要记得清楚。

院里忙起来，而黄林生也在此时从人群中钻来，手里抱着一个红布包袱。

“新郎来了，新郎来了——”

旋即室内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好漂亮啊！”

小小团扇只绣了一只金蝶，如果是裙，必然要百只，百只蝴蝶在边飞舞，三小看着团扇：“那岂不是仙女下凡！”

妇人听了跺脚。

然后问问这扇面是她们家里的绣娘手艺，还是外边买来的。

了，要么说修不了，要么就要价，更过分的是他们都很嫌弃这件妆奁盒，说破破烂烂不好看不要修了可以扔了。

的确很巧啊！

“黄家娘，我们来抬嫁妆……的天，这是什么！”

……

“没看就把钱付了？到底修的怎么样？别还不值工钱！”她伸手解包袱，“钱不钱的过后再说，东西要是不像样，可不能陪嫁过去……

大小和二小都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