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至臻抬起睛，细弱的声音拉回李昀的思绪。他望着崔至臻受伤的表情，回，“不是的，至臻，不是的。”

李昀从两仪殿回去的路上哭了半天，他为小夏一气，没想到害了他。

“回圣人，是小夏。”

“如果她还是不喜我呢？”

“昨日儿臣见边的太监伤势严重，实在可怜……”

“她只是生气，你为什么觉得她不喜你？”李昀惊讶地扬起眉，“你这么好，每个人都你。去吧至臻，然后世上就又多一个人你。”

新选的太监就是常德喜，他即位后边又有了叫“小夏”的才，却无从得知十几年前的小夏何，成为他内心的一块歉疚。

这是从未预料的结局，小太监外无依无靠，等着他的只有饿死的结局，李昀膝行几步，稚的辩解带着哭腔：“小夏不是刁的，父皇……他一直保护儿臣。”

李昀错愕，抬起看他的父亲，坐在龙椅之上，轻飘飘掩过小太监受的苦，他并不是想兄弟不睦，只是要讨一个说法，先帝否决了他：“昀儿，你年纪小，易被刁蛊惑。兄友弟恭，和睦相，才是朕想看到的，如何能为了一个太监，不顾手足之情呢。”

的师傅下手利落，疤很齐，李昀却觉残忍，小太监比他大不了多少，可他的生命的一分被早早摘除了。

“她是个孩，想得和你不一样。你若想知她为什么生气，何不亲问问她？”

先帝偏问总领太监，“受伤的是小五里哪个太监？”

“补半年月俸，赶去。”

崔至臻习惯被人推着走，如果李昀不鼓励她，她能像鸵鸟一样把埋在翅膀里一辈。内向是一格，过于内向是一缺陷，对于崔至臻的心门，李昀每次打开一，让一光照来，慢慢照亮一个角落，为了不吓到她。李昀她，也她内向的格，但他牵着崔至臻的手向外走，她的人生会宽广很多。

先帝嗤笑，“你为了一个太监，要仇视你的兄长吗？”

“就这样吧，昀儿。朕会责罚你兄长，责他以长者能欺少者，但是你再选一个贴太监，好不好？”

他忘不了儿时的小夏，忘不了先帝的冷漠，忘不了小夏的疤。李昀的怜悯在先帝看来是一弱，才就是才，像战一样需要鞭策，打得越狠跑得越快。对他们越好，他们就愈觉得自己重要，而先帝所需要的恰恰就是他们的不重要，低尘埃的生命。李昀从此没再为边的人求过一句情，但他一直也没学会先帝教给他的这件事。

他没说什么，放下药转离去，次日便前往两仪殿，跪在先帝面前控告齐王欺负弱小，言语中有愤愤不平之气。先帝放下奏折，看向面前年幼的儿，问：“他欺负你这样久，怎么现在才来告诉朕？”

“圣人，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