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源听见自己的声音，无助而又彷徨：“那?、那?我该怎么，我知爹不喜我，我知我很笨，可是?我也是?爹的儿啊……”

梁盛见梁源面无表情，肃不言，笑?着向人介绍梁源：“这是我大?哥，梁源，大?哥许久不见，我来给朋友送考。”

洗漱和早饭也都速战速决，梁源检查了考篮，确认无误后匆匆赶往考棚。

窗外天未晓,黑蒙蒙一片,梁源仰面平躺，盯着房梁怔怔神。

大夫一诊脉，得了失心疯。

悲酸的语调絮絮叨叨，小厮听得不耐烦了，低声嘟囔：“若不是?夫人让我过来盯着，我才不乐意哄这个傻呢。”

吃完晚饭，梁源将书?本?尽数放书?箱里，早早躺在了床上。

小厮说话时珠滴溜溜转动?，一看就是?个心多如的人：“少爷您可别忘了，盛少爷只是?个庶，您才是?份尊贵的嫡。现在他?成了童生，日后越往上考，老爷就会越看重?他?，到时候您可怎么办呢。”

梁源一行人提前两天来到了府城。

韩志平他?爹早从家?中得知韩志平让人在糕里放豆的事，听完后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并未放心上，没想到会引起这样?严重?的后果。

对于梁源来说，韩志平只是?他?生命中一个过客。

开到府城的第二日，亦是?独自学习，下午一两个时辰与几位一起参加府试的同?窗一番。

四月廿二，府试正式拉开帷幕。

既已得到报应，梁源吃顿饭的功夫就把人忘了个彻底，转投到府试准备当中。

从晚饭后，梁源就没再多喝了。

后一充满惊喜的声音响起,梁源下意识转看去。

之后的梦境七八糟，梁源醒来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前面那?分。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他被除族是不是梁盛母?俩演的一戏？

梁源打了个哈欠，准备睡。

“大?哥！”

如此一下来，结束时已经亥时。

距离考棚远不说，房间环境也不算好，狭窄且昏暗，空气里还散发着一霉味。

待看清那人的脸,短促地眯了眯?，无声慨叹一句,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好在梁源不认床，只要?睡着了，雷打不动?，一夜好眠到天亮。

归结底，韩志平还是?咎由自取。

敲门声打断梁源的思绪，门外响起方东的声音：“源弟,该起了。”

已知：梁盛考中童生时苏慧兰已经离开梁家，梁守海的后院除了当初的正妻苏慧兰，就只剩下云秀一个?妾室。

“笃笃——”

声音虽低,梁源却听得一清二楚。

将四书?五经翻来覆去背了两遍，又将以前的文章拿来翻看，就连前辈们的府试经验也都略过一遍，争取十拿九稳。

韩志平这些年看了不少大夫，虽然治好了失心疯，反应却有些迟钝，家?中的生意由庶弟接手?，浑浑噩噩过完一辈。

梦里，梁盛考上了童生，整个梁府都因此蒙上一层喜悦，梁守海更是?引以为豪。

数年后，梁源荣归故里，有人为了讨好他?，特?意提起韩志平。

所以那小厮?中的夫人应该是梁盛的生母，云秀。

梁源眉心了，刻意忽略不适应，闭迫自己睡。

梁盛旁一锦衣男?抬着下，神倨傲：“他就是你那个?傻了十来年，因为陷害手足被你爹除族的大?哥？”

羞耻度满分不说，一来一去还耽搁题时间。

令梁源吃惊的是?，这个小厮竟大剌剌坐着，双岔开，毫无规矩可言。

因着府试的缘故，府城各大客栈爆满，梁源等人找了好几家?才寻到有空房间的客栈。

考生依旧着单衣，却比当初县试时轻松许多?,至少不会?冻得手脚寒凉,原地哆嗦了。

府试时考棚内虽有茅厕，可若是?有生理需求，须得在专人引导下厕，过程中也丝毫没有隐私可言。

梁源索天一黑就借车，躲?了自习室学习。

考棚前人群熙攘，或朗声谈，或张背书，或闭目养神，情状不一。

第27章

梁盛连忙拉住同伴的袖?，朝梁源歉意一笑?：“对不住大?哥，黄兄心直?快，他不是故意的。”

季先?生请来韩志平的父亲，从糕事件开始说起，再将韩志平近来的表现告知与他?。

故而梁源想着，能不去就不去，反正前两场只考一天，眨间就过去。

他?似乎回到了最初穿书?时所在的小院，看到面前有个小厮。

梁源胡了把脸,甩甩脑袋，迫自己将这些?纷杂的思绪丢到一边,快速起穿衣。

四月夜里还是?有凉的，扯了被盖在上，沉甸甸不说，隐约还能觉到气。

这一夜，梁源罕见地了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