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拯救它。

茧女没有回答, 上前轻轻与他额相贴。

而比起抉择肯定会面临的电车悖论，现实中更可能发生的事是，鬼降临，大批人死去，铁人也没能救。

那次勒壹打扫工作室的卫生就了两天。

pvc板固定好，勒壹拿一个大桶和电秤，比例搅拌环氧树脂和固化剂。

将小人和雪橇犬固定在泡沫板上，勒壹又站起来，开始剪裁pvc透明塑料板。

一般的树脂工艺品摆设不会到他这么大，也用不到太大太厚的pvc板。不过勒壹就是靠“又大又细”名，他这些同样面积广阔的pvc板是找店家定制的。

无法和茧女对视, 勒壹低声：“我……”

原本用陶的潜员小人报废，这批冒险家和雪橇犬是勒壹前段时间新。

浅浅倒了一层，等待片刻，将尤其狰狞的大鲨鱼模型，放去固定。

没没脑的一句话，但天使和人都知是指什么意思。

老人掩上后门，：“朕可以联络梦界里那些索纳尔人。”

他情绪低落地坐在工作桌前，在几块泡沫板粘贴形成的不规则“冰层”上，涂抹白的颜料。

复活它, 就像复活你和老爷一样。想让你们拥有, 不再有霾的崭新未来。

梦幻般的蓝透明“海”便调制好。

方案经过多次修改的《幽灵船》即将完工，新的方案里，幽灵船将穿过冰层，坐着雪橇的一队冒险家路过，发现了从冰下探，冰雪覆盖的船，他们停下雪橇好奇向船走去，却不知，就在他们脚下，在冰层之下，幽灵船的船尾正在与一只大鲨鱼搏斗，鲜血染红了下层的域。

无论之前那些模型得多用心，多细，环氧树脂浇筑不成功，形成大的气泡或空，这件作品就报废了。

卷发青年拿着剪坏的pvc板陷思考。

***

透明的分材料看起来净得像，卷发青年往里面滴颜料，继续搅拌。

这事不是没发生过。

《幽灵船》整是个长方，造型并不复杂，照长宽剪裁几张长方形的透明板就行。

“陛下，”红发天使轻声，“八芒星保佑你，”

勒壹不知他屋里有些人展开了迷信活动。

不算报废，去掉剪错的地方还能用。

蹲在茧女面前的勒壹低下，拆掉实木地板暴的地面上，有一刀风留下的狭长裂痕，足以证明失控铁人的破坏力。

……不是，线本没画在这里，他刚才怎么想都不想都剪下去了？

不让鬼逃脱降临才是最重要的事……但铁人是伽堂月文明最后凝结的明珠，是伽堂月的继承者, 它不该是这个命运, 这个结局。

一件环氧艺术品的制作，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今天或许就是破财消灾的日……勒壹沉默地拿着尺，重新在pvc板的纸上画线，继续剪裁。

不让鬼逃脱降临才是最重要的事, 快放下那个念，不然一旦了差错, 要如何在鬼会杀死的人们，和铁人间抉择？

餐厅里的红皇帝收回视线，转楼梯边的储室，从储室的后门车库。

凝视墙的红发天使转动珠，向他投来目光，礼貌：“陛下。”

再放同样用树脂的，已经凝固的淡红鲜血，勒壹继续倒树脂。

不让鬼逃脱降临才是最重要的事……但彻底死亡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杀死我，立刻”，未免太可悲。

“自然，”红皇帝微笑起来，垂眸在眉心了一下，仿佛年轻时还在教廷那样回答，“我们永远行走在祂意志所指的方向。”

为掌握了复活的能力, 所以飘飘然了。

竟然觉得自己有资格讲这句话。

剪好后，他将五块pvc板拼起来，用胶带粘贴，防止拼接有隙，又叮叮哐哐钉了个木架，固定在pvc板外，防止胶带粘不够，模里大量环氧树脂后，拼接突然裂开。

卷发青年自言自语：“不到的吧？”

勒壹拿起剪刀，咔嚓。

我太自大了，勒壹想到。

一气的勒壹，缓缓将树脂导模。

后雪白八翼微微扇动的瑟芮法安抬起，车库的天板阻挡不了他眺望天中，即便在蓝星的天幕上，不会有一颗永恒位居天中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