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啊，”茧女跑上去，叉着腰，替思考要如何用昆廷大帝语气解释的勒壹说，“陛下只是暂时压制了噩梦，我们离开，噩梦依然会重新覆盖这座城市。”

绿族的母们外形颇似蓝星的冠状母，拥有乌贼一样的尖帽般伞, 伞外层透明, 内层可见丝般的腔, 和闪电般跃的绿光。布带似的手垂在伞下方, 对称排布，不多不少八只。

“但我们不是已经得救了么？”

她们或能想起奔跑密林间，月下凉风拂的畅, 或能想起与其他相似面貌者行走在同一路上，朝同一方向前的安心。但最多就是这些了，如果不是有谁的手上还长着短或羽，有谁的伞表是朝圣者们穿在上的编织，她们或许会觉得这真的是个梦。

这像是一场舞蹈，又或者是索纳尔人代代传承的古老仪式，母们螺旋上升，一圈圈将木围住。

“你们要离开？”

“郊区的养工厂会直接崩溃的！”

“谢谢、谢谢外星人阁下？”

“梦魇已经将手从这里收回，”视线突然能穿透迷雾的瑟芮法安说，“祂留下了树的噩梦拖延时间，试图将噩梦从这些索纳尔人的集群意识里驱逐是浪费，直接关掉这个心灵之海声塔。”

【诺丁之梦】里见到的一切, 犹如海浪退般从她们意识中漏, 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滴两滴能够回忆。

“它还没醒，”勒壹扫一下方的绿母，“关掉你们的声塔。”

我又是谁？

“心灵之海的声塔，变成奇怪的形状……”

“请不要离开，请让我们好好招待救命恩人。”

但勒壹知，这个噩梦了快一个蓝星月，缓慢渗透绿族的心灵之海，或者说集群意识中，尚未完全合却也合了大半，不是红皇帝轻松一剑就能解决的。

“关掉声塔？不行，整个城市的运作都是靠……”

绿母一只连一只，组成长条的队形，像是螺旋一样，开始环绕着木上升。

秒已经变回了大小不一的绿母。

“远而来，请在这里休息几晚……”

而现实中的漆黑木，短短数个呼间，就已经被丛丛鲜红蜀葵包裹，仿佛整棵树燃烧起来了一样。

“心灵之海的声塔……”

混的涟漪开始在母间起伏，而回过的昆廷大帝，用一个漠然的神阻止。

它似乎没有反抗能力了。

昆廷大帝那把重剑还在漆黑枯的木上，鲜红的蜀葵不断从树上长，系扎木的韧，扎木质，然后开如余晖般的重朵。

本来母们并不能识别智人的表情和情绪, 但或许是曾变成森林中动, 变成智人的经历, 到底改变了她们的潜意识, 并让她们下意识想要服从面前的老人。

“我就是怪？？？”

茧女抿了抿，刚想再说什么，红皇帝已经向她伸手。

现在她们呆愣原地，甚至忘记了摆动手，或者用腔, 保持漂浮的姿态。

粉红母阿嘎丽丽几下，来到众母上。将自己信使的份和自己前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诸位，诸位，请听我说！”

“那一剑能叫梦魇收回祂的脏爪。”苍老的声音终于开始和勒壹，指勒壹。

“等等，我杀了谁……”

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从字面理解意思，母们用次声波维持集群意识，和漆黑木合的，必然是一系列次声波设施中的关键，或许它就叫声塔。

她们没有扑向勒壹和茧女，而是扑向了已经成为红蜀葵的木。

声塔是个陌生的名词。

旋风般的闪光开始环绕他们，绿光的母们一惊，慌张扑上来。

这回，勒壹和茧女，都听到了次声波传递的意思。

这些朵鲜艳如火，这或许就是【诺丁之梦】里，象征漆黑木的枯萎树人，最后为何在火中变成灰烬。

闪烁的绿光缓慢平息，她们等待红皇帝说话。

“该去下一个族了，”勒壹，“我们走。”

成片的闪电般绿光再次跃，试图抗议。

“关掉声塔，关掉心灵之海，可能是拯救城市和族的唯一办法。但粉斑族已经完全沦陷了，只能在绿族这个实验……”

“好多怪跑来袭击我们……”

生电将它们连接在一起，击穿制造奇怪的次声波。

“我们的城市已经恢复了……”

然后绿母们想了起来，城市里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