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梁川故的怀抱中一只手，动作极轻极缓地抚上梁川故的后脑，指尖到黑发中那几条狰狞疤痕那一瞬间，若是梁川故还醒着，一定能听见林知年那单薄腔里剧烈的碎裂声。

“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

结婚两年了没发现自家老婆的好，老婆生病几天就沦陷了吗？

但是——

“什么意思？”梁川故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梁川故看着边和自己一起漱的林知年，发现林知年也在静静看着他。他中着漱，双颊鼓起来，通过前这面纤尘不染的镜和梁川故沉默地对视。

林知年：“前几天都是你先睡，我半夜偷偷过来的。”

或许那个温的吻真的有某力，梁川故本来打算等林知年睡着之后再起来工作一会儿，却比林知年还要先睡一步。

“老板，都准备好了，现在发吗？”

鬼使神差地，梁川故就那样走上前去，俯在他白皙的前额上印下了一个晚安吻。林知年的心又砰砰地狂起来，他抓住梁川故的手，踮脚也在梁川故额上吻了一下。

“笑什么？”梁川故看着他笑，心情没来由地轻松了些。

梁川故看着镜里的林知年慢慢朝他弯起双眸，连眉梢都沾染了一淡淡的笑意。他现在笑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甜，反而多了一清冷的味，是林知年正常时一贯的风格。

林知年不记得这几天的事了吗？

零糖的，刚刚一喝才发现原来是这样甜的。

“第一次？和别人？”

他也说不什么今晚还要理一会儿工作的话了，镜里的林知年看起来是那样期待，即便忍了又忍，背后却还是像有条大尾在疯狂地摇，看起来有和他气质不相符合的忠诚和温顺。

林知年没有动，而是站在原地，睛抬起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这算什么？

虽然之前并没有说过这件事，但梁川故对林知年要睡他的床没有什么异议。他的床很大，而且林知年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我们等会儿不是要一起睡觉吗？”

梁川故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对林知年的亏欠，复杂的心情让他不得不沉默下来。

“这两年，委屈你了。”梁川故抬手了林知年的发，“睡觉吧，不早了。”

别人……虽然没什么错，但听起来也太生疏了。

林知年被他抱在怀里，等他呼渐渐变得平缓之后，才慢慢睁开睛，趁着窗外重的月细看自己的人。

林知年低吐掉了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