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椅榻上，只是与他对视，郁灵都觉得自己已经耗费了所有力气。

“......逃到江岸，原本想坐船离开，但皇禁军已经追上来了，当我看他们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杀我，我便用所有的珠宝贿赂他们，他们又肯真放我走，最后用刀着我了江。我无可去，只能回江南找我父亲......到那里发现他已经被囚禁，慌不择路地离开苏州府，最后到了洛。”

萧铎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原来如此，郁正搂过妹妹，“既然兄台盛情邀请，我们夫妇二人必定会来。”

昨日他说仙女貌，主上了心了，看上人家，竟然以权势迫一个民间的良家妇人。

路勋咋咋呼呼闯房间，可他哪里想得到主的房间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

郁灵心慌意，一下坐到床榻上，六神无主。

“主，下面有酒喝，我给主送一碗上来！”

房门敞开着，而后对面的房门也从里打开了。

将人送走后，郁正不禁慨，“这位兄台人还好的，这一袋钱就是他昨日借我的，这年如此慷慨的人真的不多了。”

......

三年很长，她静静说了许久。

显而易见，仙女很是排斥抗拒，吓得瑟瑟发抖。

“楼上的各位，厨房有一坛酒破了，各位若不嫌弃就请下来一喝！”

“最后过不下去了，就将最后那件翡翠珠链典当了三百两？”男人肆意嘲讽。

他眸光沉沉，压着盛怒。

路勋知了，这、这、这有什么不清楚的！

半个时辰将过，少女指尖不断轻磨着褥。

房间里静谧无声，他着她的手，这叫郁灵心里徒然升起一奇怪的觉。

时间掐得正好，这必定是萧铎的谋，这么多年，他真的是丝毫未改。

“放心，你的夫君不会这么快上楼。”萧铎很冷静，“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否则楼下那个男人活不过今日。”

正蹲在地上玩蛐蛐的郁正忽得竖起耳朵，立起推门去了，将郁灵独自留在房里。

她不敢去，也不敢不去，退为难，焦躁不安。

如今的她着衣麻布，上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萧铎听着。

郁正哪里能察觉她的不安，一会儿睡觉，一会爬起来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闲书，离开洛时还带了宝贝蛐蛐，玩得不亦乐乎！

“从前在里，在朕边，你穿的都是细的绫罗绸缎，吃的是珍馐佳肴，再看看如今的你。”萧铎毫不留情。

手上忽然一阵温，吓得郁灵立即将手缩回。

“我来邀请弟妹共晚膳。”萧铎。

郁灵脸苍白，气息颤抖着了。

“所以你当年费尽心机离开，就为了嫁这么个东西？”

原本柔若无骨的手，此刻手心布着薄茧。

还有她的手。

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郁灵一栽到床上，她该如何是好啊......

萧铎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翻看她的手心。

“主，她、她已经嫁人了......”路勋，“是别人的妻......”

主他......与仙女共一室，主的手还碰了仙女手。

下大约巳时初刻，萧铎说一个时辰之内去他的房间。

到这般田地，郁灵也无所顾忌了，“那日我试探了凌香环......”

郁灵难以启齿，这三年她过得十分狼狈，“在绣坊，或者在街摆摊卖茶。”

果然是珠链惹的祸。

......

！！！

而他的房间，郁灵想起来了，正在她房间对面，昨日她给路勋送金疮药......想想都后怕......

“朕想知，当年你如何从皇城逃走到洛。”萧铎平心静气地问她。

“你在洛什么？”

“不过是叙叙旧，不必这么张，坐。”

郁灵萧铎房间，反手合上了房门，萧铎正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