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心虚来。

但钟意显然没听懂“留着过年”是什么梗，一脸疑惑地歪了歪。

“没事，哥哥，陶然都跟我说了，我没觉得不好……”声音从视频那断断续续传来，裹挟了太多电音，分辨不其中情绪，“……其实，是松了一气。她认识我太久了，现在突然要……拉开距离，我很担心她不适应。”

目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文言文，隔着手机镜，一时之间辨认不清。

“拍节制，”陶决撇他一，没好气，“怎么，我来之前她不开心，那留着你是等过年呢？”

就搞得陶决凶不下去，甚至反而良心作痛，开解他：“……行了，这几年多亏有你，不然我也见不到她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别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瞎想，这也就是还剩两周回来，再久一我看她要去订你的等抱枕，一单十个起步。”

而那位老陶家的，受他言传教，五毒俱全六亲不认，腆一张好脸招摇撞骗，哄得富裕人家独生女大着肚私奔，还靠对方父母给女儿的断绝关系费发过一笔，六年生下一大一小，小的长到十二岁差被卖了换钱。

——叉上，赫然一个“易”字。

大约哥哥的就是这拧心态，刚才还怕钟意介怀，现在又看不惯人家完全不为陶然吃醋。

纸箱污迹斑斑，是几年前回老家奔丧，老邻居转的。

陶决凑近确认，渐渐皱起眉，“我记得我早把这个扔了……它怎么了？”

旁边了张图，画的是两个人，和两相互叉的线。

“它从储藏间上面掉下来，里面的书打开，是这一页。”

不知陶然说到什么地步，但这事肯定不能经他的嘴——他坦坦，不代表钟意也能心无芥，还不如别给人家添堵。

陶决脑转得快，思路跃几次，脸一沉，“你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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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决自然没打算继续给妹妹男朋友当知心大哥，便换了话题，“你是想确认明天行程？”

“行程我都记得，材料也整理好了……我想问的是这个。”钟意把镜对准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

陶家人个个的烂，好在时至今日幸存无几。陶决当时接到消息，还是因为有老邻居辗转联系，说除他以外没人能收。不然别说丧事，老土都成问题。

老早年丧妻，大半生游手好闲，只凑合养活一个儿，算给老陶家留了。

——黏黏糊糊的男朋友突然变成只能远观不能上手的亲哥，她会适应才怪。

钟意边听边，也不知这次听懂没有。

钟意连连摇，支在桌上的手肘都抬了起来，整个人作投降状笔直后仰，“不是，我、我就是想说……哥哥来之后，陶然开心多了……”

至于箱中内容，就是本破破烂烂的家谱。他没兴趣翻，老护得跟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