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菀瞧着有些好笑。

倒是将自己的所为忘得一二净，声声将责任推到他人上。

不时的言语挑衅和蔑视不提也罢了，反正听在她耳朵里，还不如耳挖勺挠的威力大。

顾萱秀气的面上绽开惊喜的笑颜，却在转看见顾菀的时候僵在脸上。

顾萱中的好事，是指安乐伯府的那一场笑话。

脸容上一片狰狞变换的神，难看极了。

“耀儿，方才几下便好了。”老夫人的吻也极为平静，仿佛今日只是参加了一个普通的宴会，无事发生：“三丫既然生了病，就怪不得她，找人好好医治，从今以后静养便是了。”

这样想着，顾萱就梗起了颈脖，准备继续嘴。

连她视为亲生母亲的嫡母和从小跟从的长，都仅仅为自己求情了几句，一遭到父亲的呵斥，就再不声。大哥匆匆赶来，只顾着护着嫡母和长，再不看自己一的。

“原是我忘了，三妹妹生了病，难免记不住许多事情。”顾菀却收了凛然的神，面上柔柔弱弱地一笑，眉尖蹙起十足的良善模样：“不过三妹妹近日来，都在房中认真临摹练字，锻炼心，是极好的。”

一掌宽的厚木板打在上，自然是疼的，可更疼的是自己的面。

被执家法，仆众围观。

可这样说，也相当于半毁了她的前途。谁家会要一个患有疾的新妇？纵然镇国公府将来说她大好，说亲时也必然会让人悄悄揣测——这病会不会复发？又会不会传给下一代？

可不论顾萱如何哭求，父亲都没有放过自己。

却见顾菀神一凛，是从没见过的冷厉之：“或者你该想想，你了什么事情？”

果然顾萱眉拧起，中升起恼怒，气得睛都瞪圆了。

顾萱记得，老夫人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上，无恼无喜，好像在看一个件。

——便都是她的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稍稍歪了歪，疑惑：“三妹妹，我了什么好事？”

说不准她在游园宴上，就能被哪位世家公看中，上门被提亲呢？

顾萱尚在疑惑，就见盛怒中的父亲渐渐平静了下来，回首对老夫人颔首：“母亲说得对——将三小带回房间，明日再仔细请了太医来，为她看看这多疑症。否则在人前动辄发疯，次数多了，岂不是丢了镇国公府的颜面？”

顾萱被顾菀的气势压倒，乍然惊慌地后退一步，回想起自己过的事情，心中不免心虚，可这心虚持续不到片刻。

期盼，自然是期盼等到蓝氏带来有关顾菀的“好消息”。

还不是因为那张狐媚脸和祖母的偏心！

但从刚回府的惊，到准备推她落的坏心思，再到今夜……老亲王提到信。

她尖声：“顾菀，要不是你的好事，今日我也该去的！”

*

却撑着笑回：“二回来了。”

至于这恼怒，许是顾芊小心谨慎，不愿陪着顾萱一同前来等待。

叫她以后如何在府中使唤下人们！

即便再蠢钝，顾萱也想清楚了一：她在安乐伯府宴席上的那一场，不论如何都丢了镇国公府的面。为了保全家族名声，便众一词地说她“病了”。

那日她在自己屋中刚清醒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镇国公派人拖去了正厅，行了家法。

“是呀，我回来了。”顾菀伸手，理了理自己发髻上垂下的苏，故意：“游园宴可是好生闹，可惜三妹妹没能去看。”

顾萱闻言，当即就要信誓旦旦地张嘴说话。

听到顾菀前半句话，顾萱一愣，随即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

最后还是她埋怨不疼自己的祖母替自己开说了话。

顾菀眸光盈盈，笑容恬淡，与顾萱的激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萱当时趴在宽凳上，背疼痛不已，嘴中发不甘的悲鸣呜声。

对于顾萱来说，这样轻易的三两句话，就足以挑起她的怒气。

分明当时顾菀也在事情当中，为何偏生要牺牲自己，而不是顾菀？

于是顾菀踏门里时，特意些声响。

当顾菀柔声细语了一句“三妹好”的时候，顾萱眉间毫不掩饰地渗透重的恶意、妒忌与厌恶。

神情未来得及改变，神中已经蔓生的不可置信。

顾菀纵然要怪，也该怪自己生得貌，怪自己无故抢了老夫人对她的疼！

着些许恼怒。

生病？她生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