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霁：“你说呢。”

我哪知。

她眉很浅地皱了下，“我在这里上班，不可以吗……”

李清霁：“刚收购。”

她的目光在那凝了一秒，又挪开，犹豫再三说：“那个。你在公司是不是太凶了……”

说两句，但纠结怎么说比较好，毕竟……确实也算在说他坏话了。

“那你给他们的印象就是那样有什么办法。”

李清霁微微一顿，又笑了下，虽说笑意也未达底：“嗯，是没什么办法。”

江奈憋了半天：“也算实话……”

于是她找了胆回来，支起胳膊，假模假样咳嗽了一声，“今天在公司碰到你的时候……正好在说一些私下的八卦，我刚来不太清楚，但看大家好像都胆战心惊的。”

浴室门关上后，李清霁站在镜前停了几秒，因为里雾气还未散，还有略清甜的沐浴香萦绕在空气中。

江奈立刻坐直了：“不，不是，也不是说坏话。”

江奈趴在枕上，想着可以试探一下李清霁的径，其实她内心里觉得他并不是那么草率的人。

要怎么开呢……

并不是莫名其妙很凶的人。

坏话，他果然是都听去了。

——

“什么？”

回到家后，家政阿姨已经在厨房里晚餐了。

——

这么大一企业，被他说的好像就是买颗白菜一样简单。

其实是因为他那几辆车都过于惹，她并不打算开那些轿跑去公司。

房门轻响，有人来了，江奈回过，看到李清霁脱了外，只着衬衫，站在镜前解领带。

“不知。”江奈又补了句，“知了也没事，他们只会觉得我在小打小闹，不会上心的。”

“可以。”李清霁靠了回去，闭目养神，“岗位跟你专业倒是相符。”

洗漱完换了睡衣，江奈躺到了床上刷手机，看到朋友圈新加的姚琪发的内容，没明说什么，只是个“望天长叹”的表情包。

白日里他浅的瞳眸在这样的灯光中难得见，这样近的距离，有一威慑。

“你会因为这个辞退她吗？”江奈赶问。

收购。

“……”

“今天早上没开车？”

江奈今天在外一天，吃完饭后就跑去洗澡了。因为李清霁已经回来，她暗示自己不要再在浴室里磨蹭太久，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内。

李清霁动作停住，回看她，片刻后极淡地笑了下：“今天在公司说我坏话我也没说你们，我凶哪了？”

“……”

李清霁从镜里看了她一：“打车就不堵了？”

江奈一回这么跟他说话，虽然是小声哼哼，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也听得清楚。

其实，跟他相这段时间，江奈发现他大分时候人还蛮好的，至少事妥帖。

江奈突然又说不了，好半天才：“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在斯宁特？我记得斯宁特并不是衡川旗下的——”

李清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想看她还能说什么狡辩的话来。

“什么事？”

李清霁把领带随手放在一边，从这个角度，江奈可以看到他的手指抵在了衬衫纽扣的第一颗，指节净，修长。

“啊？我打车了。”江奈没想到他突然开问这个，没想好就答了句，“早峰太堵，就不开了。”

人就在边上，李清霁不是不能觉到江奈屡屡投过来的神，把手里原本拿着的资料好，放下，转看她。

李清霁目光还没收回，江奈一望去，只觉他的神在说，这难得不就是小打小闹吗。

李清霁看什么来了，说：“让陈陪你去买一辆自己喜的吧。”

他转就要浴室。

“你家里人知你在这上班？”

江奈：“……”

两人各自去各自的事，十多分钟后又折返到餐厅一同吃饭。

然而这话她不敢说，李清霁也没给她说的机会，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