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檀上，只有那原本一直被面所掩盖的右，还有颧骨脸颊上的一小分肤保持着原样，勉还能看男人原本英俊的廓。因为受了严重损伤，就算是这只受损最轻的球，也早已充血成了红，以至于方静檀这时的瞳孔，看上去就如同井一般漆黑空。

听到阿九的话语，江离脚步微顿，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

远比方静檀之前从阿九上窥探到的更加完整，也更加残酷。

然而在那人仅存的球，却闪烁了一缕烈而灼的微光。

猜得没错的话，那正是来自穿书局的急提示还有漫天遍野的警告弹窗。

大概是因为面肌大分都已经被溶解的缘故，就算是江离，现在也很难看方静檀脸上的真正表情。

“不用，并不需要那样了……我们其实早就已经没有必要再假扮剧情人，维持所谓的世界完整度了。”

他发了一声息。

他因为使用异能而从阿九上染到了对江离的妄想与念，但是那多余的情早就因为人造白日梦的使用而被行抹去了。

地上的血晃动了一下。

只不过，当他将视线重新转回到方静檀上时，那眸又再次变得冰冷。

他看到一个完整的人，在能量下被彻底溶解成燃料……

在江离看来，方静檀不是会跟穿书局这样的维生易的类型。

在他记忆中，那个永远冷静淡定，运筹帷幄的人，却在在启动断界仪后，发了生理的凄厉哀鸣。

就算是把方静檀活着吐来了，可一看到江离面不改朝着那样的方静檀走去的时，阿九还是有些怏怏不乐。

“为了……让你……能够活下来。”

小二这时候，大概也早就在自己脑里叽叽喳喳哭喊个不停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方静檀都应该属于江离的阵营。

这是在最恐怖的刑罚中也不会现的残忍场面，即便只是旁观，也能让人因为过度恐惧而生漫长的噩梦。

然而，即便是经历了如此惨烈的对待，断界仪却始终没能突破穿书局的屏蔽场。

若是脑袋里的系统还能正常运作的话，自己此时应该正在接受来自穿书局的严厉叩问吧？

“我很好奇。”

想到这里，江离落在阿九上的目光变得稍稍柔和了些。

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虚拟屏依然在江离的脑内闪烁不休，只不过屏幕上的所有字符都像是蠕虫一样怪异地晃动个不停，甚至可以说，就连那虚拟屏本，此刻也像是一块，正在以特殊的频率蠕蠕而动。

江离微微俯，靠近了方静檀，他对着男人轻声地问。

“穿书局到底跟你达成了什么样的易，才让你决定跟他们合作的呢？”

“其实我已经把这家伙收得差不多了，如果阿离需要我假扮方静檀，维持世界的完整度的话，我可以完成得很好。”

甚至，方静檀还听见了江离的惨叫。

然而，他也只能看着。

而方静檀本质上是一个极端厌恶控，渴望自由的个，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一遍又一遍的回中觉醒自我意识。

因为受伤而变得支离破碎的低喃，从男人的咙溢来。

……但现在来自穿书局的一切，都被自己侧那拥有病毒质的怪扭曲屏蔽了。

听到江离的问话，方静檀也张开了嘴——如果那个位于鼻孔下方，血模糊的血可以称之为嘴的话。

江离苦笑着在心底想。

他看着江离被那光幕彻底碾压，研磨。

他看着英俊的青年被蓝光所笼罩，看着那耀的光幕同鱼网一般死死纠缠住青年的，最后一一渗那人白皙光的肤。

然而在实践中，作为能量来源的个，将会经受多么残酷的对待，没有人知。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最恐怖的声音。

少年嗫嚅着说。

可江离依然可以看到，那屏幕上有红光在激烈地闪烁。

“他们给我……看了一些东西……”

可方静檀却看到了。

“江……离……”

男人至始至终，都在用仅剩的球，专注地凝望着江离。

所谓的燃烧灵魂，榨取能量，启动终极武好消灭敌人，这是一句多么轻飘飘，多么容易说来的话。

*

除了异能者自的大之外，这可能也跟那几弯弯曲曲的暗紫血有关。那些血宛若树一般从阿九的块中探来，一直延伸到了方静檀的重要官内，以此维持着脆弱人类的生机。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跟穿书局达成了易，假装听从江离的吩咐，背地里却妄图用异能修改阿九的意识……甚至就连方静檀的意识异能，应该也经过了穿书局的特别改造。

不然，作为一名小世界的原著npc，方静檀就算再大，也不可能大到让阿九这样的存在都在不知不觉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