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狠的将军，嘴上逞说不怕，实际上是怕得不行。

“……你便这么认为罢，”他不知这姓沈的是怎么想的，这般嘲讽意味十足的话，居然能听夸赞来，“今日我来，确实有一件事。”

“你没惹我，我就是单纯看不顺你这类文弱之人，你倒是算好些，都城里那堆窝废若没有好吃好喝的供着，定是活得比你更废。”

可这次，她于私心，不再愿意上前阻止。

“想让你知谁才是这府邸的主人。”祁屹步步近，黑眸乌沉沉一片。

“住手！”

她甚至，心中还有更为恶毒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定一看，崔氏正揪着江晚渔的手臂，一只手举起，掌要落在她的脸上。

……

他咬了咬后槽牙，额角青在不停动，“我的人，错了事我来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

可这次，祁屹不等他问心中所想，就自己先说了来。

下人将拴厩，两人一前一后走正院，好似有吵闹的声音。

起来竟有几分慑人。

祁屹的张被沈培然尽收于底，他故意不回答，问起江晚渔的事。

沈培然想都没想，旋即摇了摇，“断茶一喝，这辈都别想下一儿一女，不好的人喝下，还有可能慢慢被夺去命！除非——”

双溪和青雨两人跪在她边，哭啼着求情，却被崔氏狠狠踹开。

“恨……她既然将献给了我，就是我的人，我想如何对她就如何对她，与旁人无关。”

祁屹一把腰间的双刀，森冷刀刃现于众人前。

在场之人皆是一惊，包括被打得有些的江晚渔。

崔氏满脸都写着邀功，祁屹却不看她一。

“除、除非在喝下断茶之前，吃下一枚化毒丹，便能隔断断茶的毒，化毒丹倒是不罕有，只是何人会想到提前吃下化毒丹？”

沈培然兀自叹气，这个将军不仅脾气臭，嘴还！

沈培然脸微变，“听过，那东西害人不浅，又贵得离谱！都城里少有，那些个贵人手里，兴许会有，将军为何问起这个茶？”

“我问你除非什么！”

“将军这般在乎江姑娘，何为却要对她那般暴，还故意在言语上伤她？”

沈培然眉间堆满困惑，思忖了半天，才问：“祁将军这算是夸我？”

是何人饮下了断茶，沈培然猜到一二，想开确认，又怕再次遭到祁屹的暴力相对。

沈培然不可控地抖了一下，他完全相信，只要他再敢戏祁屹一个字，双刀上就会鞘，当场要他的命。

崔氏的话，引得他怒气更甚。

这般对待一个滴滴的姑娘家，可是很容易叫人寒了心，到时候怕是人吓跑了，他追也追不及！

“除非什么？”

“你带上药箱和医，随我去将军府，今夜且先住在将军府。”

“你！”崔氏泼妇的本呼之，可隐约嗅到他上那肃杀的戾气，又憋了回去，“你怎能这样对娘亲说话？你现在是为了一个贱婢与娘动怒，她就算曾是个大小，如今也只是个贱婢！你这是为她着了！”

“上次祁将军胁迫我送给江姑娘的补，江姑娘吃下后，可有好转？”

“你、你想对娘亲什么？”崔氏慌了神，又退了好几步，退到站在一旁的杨月棠后。

明明是与往常一样的冰山脸，此刻生几分绝望的沉重。

“也就是说，无解？”

他里全是江晚渔，是浑肮脏，蓬垢面，被打得鼻青脸的。

“呵呵，屹儿总算回来了，娘在帮你教训这不知天地厚的贱婢，省得她搞不清谁才是这府上的主人！”

祁屹愤然扯下腰间的双刀，抵在他的脖间，瞳孔里充斥着暴戾。

祁屹心下狠狠一沉，两颊绷嗜血的弧度。

他一威压，迫得崔氏立松开江晚渔，往后退了两步。

“你可知断茶？”

祁屹不答反问，“若是喝下了断茶，可还有补救的机会？”

祁屹和沈培然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夜沉沉。

“何事？”

祁屹收回双刀，一言不发坐回了长凳上。

“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