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此时想见你呢？”

偏在这时, 镜异动。

嘴里破大骂着，骂他是骗，是疯，是小贱，渐渐地，又从他骂到整个仙门。

他好想好想见见妈妈。

很快便有仙侍赶来，蹲在他前安他，却不忘告诫他。

玉甘霖即将搜集完毕，曲沧风在仙门，却也在竭力争取到时候能与他一同真下界。

沾着血。

仙侍答，“那是天灯。凡人们在这些天灯上写上一些好的祝愿，放飞上天，祈求仙人保佑。”

人人都说他是天帝的外孙，地位崇，天帝却从未见过他一面。

娘亲不认他了。

等她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见站在殿外呆呆望着的他的时候，娘亲就会变了一副凶恶的脸。

温的鲜血，让他想到母亲。

夏连翘于他而言, 就像是指间的雨, 越想要抓住便越难留存于掌心。

当时他不知何去何从，想要去找天帝。

他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情，却不妨碍他觉得这些天灯挨挨挤挤在一起的时候，很温。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么多天灯，有没有，有没有哪怕一盏是写给他的呢？

他看人间家和睦，夫妻恩，儿女孝顺父母，父母情。

“几天不见，你脸怎么这么差？”

第95章

“看错什么？”

他偶尔会溜到那座大殿前偷看她。

小凌守夷第一次鼓起勇气去见娘亲时，曾经被她里的痛恨吓到，跌倒在地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这段时日，凌守夷一直断断续续地与曲沧风保持着联系。

就在这时，曲沧风忽然开，“你不去见见她？”

哪怕有一盏也好。

她发长得很长很长，一直拖曳在地面。她面上泛着温柔的微笑，梳啊梳啊梳。

小凌守夷问，“那是什么？”

他大脑一片空白，飞也般地跑大殿，哭着要找外公。

乍从曲沧风中，再听到夏连翘的的名字, 凌守夷微微敛眸。

在那里，小凌守夷看到千万盏明灯静静地漂浮在碧海之中。

看她对镜自照，对着那面镜梳。

他揽了一盏来看。

偌大的仙门，小凌守夷竟不知何去何从，他只能茫然无措地四下走着，鬼使神差地走到仙门前。

雨淅沥沥落下。

凌守夷别过视线, 睫微扬, 静静地望着檐下小雨。

娘亲不认他。

镜中的那人, 酒气冲天，落拓潦倒, 胡拉碴, 但一双却泛着明亮的温和的光。

外公，不，尊上也不见他。

曲沧风笑：“我莫不是看错了？”

他鬼使神差地伸指尖，一滴雨珠打指腹, 凌守夷睫微微一动，指腹不自觉地微有痉挛，五指合拢又松开。

小凌守夷望着这些天灯，静静地，静静地坐了许久。

他二人争执到如今，归到底, 不过是他难以带给她任何安全。

凌守夷无暇多想，抹开镜，定定望向镜中来人：“曲沧风。”

“纵使小仙君你是天帝孙也不能这般直接呼唤尊上‘外公’，需跟着唤尊上才行。”

雨雾是淡淡的青灰，在远山间脉脉动。

凌守夷收回手，淡：“有什么见与不见？”

凌守夷的格并不会放任自己沉湎于回忆之中太久。

“外公外公，我想要见外公。”

他知娘亲没有死，她只是被关在了一座偏僻的殿里。

对于他和夏连翘之间的情，曲沧风一直秉承着支持的态度。

他知他在打什么算盘, 也不去戳破他。曲沧风打从最开始接近他便是存几分利用之心。只经年累月下来，二人之间因志同合，这才培养儿淡淡的知己之情。

凌守夷不冷不：“你就是为了同我说此事？”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这样温的笑。

她厌恶整个仙门，当然也包括仙门中的他。

曲沧风搓搓下：“你是不是又跟你那位凡人姑娘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