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想了想，“阿述这样，非但经不起路途颠簸，亦无法京接任，你可禀过太？”

说谎，它在说谎，它割他的脸，分明要割他的脸。他一手指着它，拼命想要爬起来，却被她牢牢抱住，绷的不由自主松驰下来——

裹完伤，崔述满面俱是泪。舒念本待针，复又停住，仍由骨针封，摸摸他冰冷的前额，“就这样，睡一会儿。”

他难言委屈，越发抖个不住，忍着尖剧痛恳求，“别让他们割我。”

中温的汩汩而，两个字糊不清。

舒念略松一气，训斥侍人，“以后都不许随便碰大人。”

“大人如何？”

崔述在她指下瑟缩，呼急促，间或有一二声粘腻的鼻音，啜泣一般——

她仿佛隔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不会的，放心。”

舒念俯，连着被将他抱，“别害怕，没有人

亲兄养父勾结设陷，囚禁剥，恶毒诅咒，旧病复发有甚么稀奇？

舒念一滞，难她想错了，崔述竟不是自毁？

一众侍人大瞪小——不碰，怎么伺候？

崔述在枕上摇辗转，“别，别碰我……”似要挣扎，却被骨针行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源源落泪。

万幸活着，活着便好。

崔述痛得不住瑟缩，却无法醒来，间格格作响，却说不一个字，薄薄青的下，珠震颤，冰凉的泪源源涌。

舒念心烦意，摆手，“都……去，不听呼唤，不许来。”想了想，骨针封了昏睡，将沸煮过的银针线拾掇妥当，合他面颊边上被阮倾臣剥开的。

舒念低，“外伤已无大碍。内伤需等外伤痊愈，恢复意识，才有法。至于——”至于心里的伤，只能靠他自己，谁也帮不上半分。

他固执，“让他们走。”

“别说话。”她双手捧住他面颊，抖了许多药粉在他血的上，苦得钻心。

崔述挣了挣，手足搐般的剧烈震颤终于停下，鼻翼一鼓一鼓，昏然睡去。

安全了，他到家了。

始发抖，“念念。”

……

许铤居然听懂，谨慎，“大人认不边人，听姑余小公言，仿似六年前情状，应是旧病复发——”

舒念不敢看他，手上不停，快速合妥当，烈酒洗净，厚厚涂上一层浮雪膏。

舒念见他抖得邪门，忙将棉被密密裹上，一直笼到尖削的下，只留一鼻呼——

不论为了什么，当今监国太对崔述之好，简直贴心贴肺，无可挑剔。

许铤避开，“不敢冒领功劳。”见舒念惊讶，“大人内功登峰造极，虽离苏秀极近，但苏秀爆时，自有真气转在外相护，两相撞击下短时昏。下官赶来，只来得及护送大人回来，不敢枉居功劳。”

她四顾一回，“你们方才了什么？”

舒念将昏死过去的人放回枕上，初一分离，崔述又剧烈发抖，中喃喃，“还我。”两只手在虚空中胡抓握，“我的脸，还我。”

舒念镇重回礼，“多亏许大人及时赶到，实不知该如何谢你。”

“就……”一个活开鼓噪，“大夫过来，吩咐给大人上药……”

许铤来，向舒念行礼。

许铤四顾无人，小声回禀，“太本在湖北查粮事，昨日接讯，已秘密发，亲来黄石探望。”

如一只受伤归巢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