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舒念断然，

“借阮牌这座好桥，面见淮王殿下？”

舒念一滞，“什么？”

舒念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叫他瞬间变脸，“要我如何信你？”

少年睛一亮，“真的？”

舒念被他堵得心发疼，好一时才缓过一气，慢慢坐回去，“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说儿不稀奇的。”少年一手支颐，遥望窗外，“三年前你上吴山，与苏秀打过一场，苏秀被你扑了粉，一张脸抓得稀烂，十几天不敢见人。苏楼主面训斥，说你‘为女不知温雅贤淑，为医者无菩萨心’，罚你祠堂里跪一夜，叫薛医尊带回去好生教导。其实你也被苏秀揪掉一把发，现如今发中还藏了一小块秃斑，只你死要面，不肯与旁人说，倒得仿佛你欺负苏秀。还有——”

李代桃僵，偷梁换，阮牌变成大刺客——

少年双颊微鼓，满脸不兴，“刚才就说不是了。”

“知吴山那档事的，不是西岭唐门，便是藏剑楼，你是西岭唐门中人。”

舒念哼了一声，“苏秀大公是藏剑楼之光，吴山上下把他当凤凰捧着，跟人打架这丢脸事，怎么会跟外人提？再者说了，如今格局，八山二岛未曾参战的只有藏剑楼，苏楼主保持中立，你既与我同中人，怎会是藏剑楼中人？”

“我什么？”

“你名叫舒念，师门行五，人人叫你舒小五，东海璇玑岛薛医尊室足，今年……十八岁，对不对？”

便是西岭唐门也有三四百号人——这叫知自己是谁？少年很是无语，“为何不是藏剑楼？”

少年被她赤/得目光看得双颊生，闻言红渐退，“不像么？”

舒念心中一动，此人见面便叫自己“小五”，难真是同中人？“八山二岛哪一家？”

舒念手肘一撑，半个越过桌案，细细打量，忽一时摇，“其实也没有特别像。”

舒念不以为然，“行走江湖，知这些有什么稀奇？”心下却信了三分，八山二岛中人在淮扬现，若不是为取淮王首级，却又图什么？

舒念冷笑，“算你老实，阮倾臣五日前就已不治，你要是他，除非诈尸。”

舒念拍案而起，“胡说八，姑与淮王无冤无仇，见他甚？再信开河，小心我将你捆了试药！”

少年立时拉下脸来，“自己想。”

少年神稍黯，低下去。

“五官面貌，应有八/九分相似，除非把阮倾臣放在你边细细比较 ，否则不会漏破绽——阮倾臣既然死了。”舒念想了想，一锤定音，“你比他好看多了。”

这法若真奏效，比她扮个大夫接近阮倾臣……有用岂止千百倍？

舒念终于得空整理前一团絮，忽一时福至心灵，“阮倾臣突然不治，难是你们动的手脚？”合掌，“你与阮倾臣生得这般相像，死阮倾臣，你，你，你——”

少年一笑，提壶往舒念杯中续满，轻声，“与你一路人。”

少年忍不住摸摸脸颊，“果真相像？”

少年猝不及防，立时满面通红，抖抖索索喝了茶，勉镇定，“淮王与阮倾臣亲密非常，他会不会看破绽？”

“你怎么知阮倾臣五日前不治？秦叔说的小舒大夫，原来是你？”少年盯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我知你来甜井村什么啦。”

“别，别，别说了。”舒念一摸脑袋，匆忙制止，再说下去只怕诸山舍会溜去烧了几只兔都要被扒来，“我知你是什么人了。”

少年奇，“面见淮王殿下难不是为图家富贵，何需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