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崔述早已昏死过去。舒念恐他挣扎，张臂将他牢牢抱在怀中，便见唐玉笑右掌稍移，从关沿督脉往命门去，随着他手掌移动，关以下鲜红的泽迅速消弥，可见往命门退去。

唐玉笑便又转向舒念，“若有一字不实，明年今日，便是小吴侯的祭日。”

“生死由命。”唐玉笑站了起来，“若果然难此劫，那是阿肃的命。杀了你与他报仇便是。”

“什么事？”

舒念偷看向唐玉笑，暗暗叹气，等崔述醒来，若知这般情状都叫唐二当家看在中，约摸只能杀人灭了。

舒念故作从容，引他说话，转移疼痛，“到底是冷还是？”

舒念不及言语，怀中崔述挣扎着动了一动，颤声，“别求他。”

“怕……”崔述息一时，闭上睛，意识越发疼得模糊，捺不住便要向她倾诉，“怕疼，阿兄每次打我都哭……”

舒念见他竟有神魂不属的情状，暗万不可此时甚差错，拈起一银针，二指一弹，扎唐玉笑颈畔风府。

唐玉笑一张脸黑似锅底，“你说你不是舒念，又如何知晓阿肃世？”

唐玉笑凝立当场，抚咳呛一时，渐渐清醒，抬手银针，怒，“这是什么？”

“什么？”

唐玉笑忽然直起，在中来回转圈，不住念，“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舒念比他还生气十倍，“我才要问二当家要什么？耍着我玩儿么？”

“胡说。”舒念看了唐玉笑一，见他八风不动，一副听若未闻的样，连忙用言语替崔述挽回尊严，“我亲见着的，苏楼主大板打了那许多人，就阿述从来不哭，便在淮扬时，伤成那样，也不

唐玉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你究竟是不是舒念？”

崔述疼得神智迷离，张着了半日，迷离，“好冷…………”

舒念屏住呼。

“怎敢。”唐玉苦笑一声，仍旧坐回崔述后，凝神屏气，往关气。

舒念心念电转，在心底里来回盘算几遍，终于还是不敢拿崔述命玩笑，“我是。”

此时却也顾不得许多，摸了摸他鬓发，“阿述自小便不怕疼，比我多了。”

舒念忽尔冷笑，“唐玉明若知你今日言语，只怕很是后悔当日风雪夜里过的事。”

舒念大急，正待翻下榻，说服唐玉笑，却被崔述攀住双臂，耳畔吐息微弱，“别去，别求他……”

舒念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牢靠些，镇定，“在给你疗伤呢，觉怎么样？”

唐玉笑拉下脸来。

“我——”舒念刚刚开，便觉怀中人抖了一下，颈畔——是血。着实无暇与他周旋，“唐玉笑，你要怎样才肯手？”

舒念冷笑，“我在说哪个唐玉明，二当家不是心知肚明？”

崔述一抖，“怕。”

“都……好疼……”崔述听若未闻，细声喃喃，“好疼啊……”

崔述一震，茫然睁，却只觉前一片雪白，甚么也瞧不见，唯觉此正炼狱之中，一半火，一半冰凉，两相拉扯，直将他从中分作两半，一时间痛得不住哆嗦，糊叫，“念念。”

唐玉笑忽尔俯，手指往崔述耳后摸了摸，揭下易容，便见他面灰败，白如纸，心知再拖延下去此人必死，“你若老实些回答我一件事，我帮你一回，也不算什么。”

竟不知几时醒来，全叫他听见了。

唐玉笑手掌沿督脉寸寸上移，过悬枢，脊中，灵台，大椎……约摸一香工夫，鲜红尽数退至肩背之，一个脊背一半雪白，一半鲜红，泾渭分明。

“唐玉名刚死，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