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一滞，握着毯竟有几分不知所措，柴几下噼啪爆裂声后，忽听崔述，“明天见……念念。”

舒念把毯递给他，“给你。”

便听一人在后愤愤，“你把我的宝贝烧了吃了？”

苗千千一看见舒念，哈哈笑，“师妹这一顿好睡。”

醒时天光已然大亮，舒念一睁便被夺目的日光刺得急急闭目。抬手遮时，忽觉一阻在臂间，竟是自己昨日给崔述盖的毯，倒惊了一下，匆忙坐起时，却见崔述背对自己，与苗千千一坐一立，未知在说些甚么。

“说师妹你呀。”苗千千吊儿郎当应了，便去拾掇车，“快着些，否则夜里到不了凌，又要寻地宿。大冷天的，受不得这个罪

油然便生了懈怠之意。

舒念正待相扶，被他一掌格开，“我自己来。”双手扶地，一挪到火旁。

苗千千衣衫，蜷在地上倒便睡。

崔述一直恍惚神，此时方觉腹间饱胀，顿觉赧然，低声，“不要了。”

舒念笑，“便再吃些也无妨。”暗笑小吴侯过分讲究，一条鱼而已，便是真的饭量大些又有甚么难为情的？

“明天见。”舒念忽然便兴起来，自己把剩的一条鱼连汤吃了个底朝天，见崔述鼻息匀净，已然睡熟，仍旧把毯盖在他上，自寻了个和囫囵睡了。

便了心，此时此景，何须挣扎？

舒念喂他喝了碗汤，又仔细挑拣鱼刺，喂他吃，足足一条鱼喂尽，见他仍旧老实张，奇，“这是真饿了……”

才让吃，可谓一蛊难求，不知多少大老爷们在排队等着，只要吃上一只，便——”想一想不能胡言语，日后小吴侯清醒时记起，没得好果吃，“总之你尝尝嘛。”

世事万千，由她去吧。

舒念一时好笑，偷看崔述，见他面上半丝波动也无，便向苗千千，“睡你的去吧。”

“好吃吧……”舒念嘻嘻笑，“就是太少了，还不够牙的。”

崔述摇，“足够了。”便支着坐起来。

崔述着实无语，好半日才吐一气，慢慢吃了，若不去想这是个甚么，倒是焦香酥脆，居然真的滋味不错。

舒念回，便见苗千千已经回来，一手提着两条收拾妥当的鱼，另一手提着一只盛满清的竹筒。忙迎上前接了，往铁瓮中注了，两条鱼就着阮青君剩的酱料抹了些，一脑儿掷翁中熬汤。

崔述侧躺下，背对舒念，“你留着。”

舒念看着鱼煮烂，连汤盛一条，放在崔述前，“来吃一些。”也不等他答应，自就地坐下，屈起一，扶他靠在自己膝上。

舒念连忙背转，整理鬓发，“你们怎么都起了？在说些甚么？”

崔述还不及回应，已被她拉着偎一个温的怀抱，顿觉双颊升温，沉一时下定决心，正抬说话，已被她喂了一匙鱼汤，满怀心事便随那温的汤腹中——

苗千千挨着火坐了，向崔述，“小吴侯，对不住咱这儿倦得，先睡。叫我师妹伺候您。”他如今把崔述看作日后升发的票，便格外地客气起来。

任她怎么说，崔述八风不动。

舒念意气横生，索买卖，二指住崔述双颊，迫他张，便将一只烧熟了的蛊虫了去，转见他面着实难看，随手将另一只自己中，嚼得嘎嘎作响，示威似地冲他眨。

崔述循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