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用兵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这斩/刀已是近战利之极，小吴侯用掌法将宁堡主拘在前，叫他无法逞兵之利……这不过十招工夫，宁堡主便也明白过来，今日能看着这二位对决，实在不虚此行。”

这是怕她下毒？舒念眨眨，手指一翻，将杯中酒一饮尽，朝宁斯同示威似地吐吐，“这么好的酒，宁堡主不喝可惜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行至风雨台当间，相对而立。

舒念正看得摸不着脑，忙问，“怎讲？”

“不用。”崔述了束袖，“梧栖不惯先手，宁堡主先请吧。”

武忠弼，“小吴侯固然聪明绝，宁堡主却也并不愚笨。”

舒念往宁斯同握杯的手看了一，暗暗冷笑：任你似鬼，仍旧吃了本姑娘的洗脚，一会儿见啊宁堡主！

两人便在咫尺之间接连换手，堪堪十招过去，忽听宁斯同长声大笑，足尖一，飘飘退后。

宁斯同双微眯，足尖一，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长刀半空挥，刀尖直指崔述眉间。

人群中有人喝了声采，“斩/刀！”

崔述双足不动，右肩稍倾，轻松避过。便见一只雪白的手掌在斩/刀背上轻轻一拂，刀便被崔述拍得偏半尺，宁斯同就势一跃，空着的左手变掌作爪，往崔述颈侧直切过去。

“楼主不必！”崔述扶案起，“宁堡主既然执意如此，陪着走几招便是。”

崔述手指一动便去取茶杯，还未及，宁斯同却抢在里取了，笑，“酒便罢了，正渴得很，喝杯茶。”

“小吴侯用甚么兵？”

崔述抬手一格，随手还了一掌。

宁斯同右手一探，握住刀柄倒提起来，在前虚劈一式，又别在手肘之后，“非是欺人，与小吴侯对战，宁某不敢大意。”

正待坐下，却见那边甘书泠神情严肃，正冷冰冰地盯着自己。舒念顺着她目光上下研究自己上有何不妥，忙将怀中抱着的斗篷放回椅上——这东西温凉，西域独有的雪狐，除了姑余甘仙得地利之便，还有谁送得起？

舒念心下一沉，果然便见宁斯同战法骤变，不再迫到崔述前，一柄□□耍得刀影翩翻，一时连宁斯同人在何也看不清了。

宁斯同便也放下，“既是如此，某也回来再喝。”将手一摆，“小吴侯，请。

舒念渐急躁，两手指在案上不住来回扣动，怎么宁斯同还没中招呢——

宁斯同手臂一摆，长刀探，那刀本是战用刀，此时在室内骤然展开，杀气凛冽，蹲在台边看闹的两个少年被得面发白，灰溜溜又退后几步，直避到阶下才罢。

崔述岿然不动。

阶下两个宁家堡中人一前一后，抬着一柄六尺余长的大刀过来，那刀古朴拙实，刀锋凛冽，一看便是一柄利。

武忠弼，“斩/刀这几年工夫没白练。”

舒念嚼嚼中吃，匆匆咽了，取过两只空杯，一只斟酒，一只倒茶，推到桌案当间，“二位喝一杯再去。”

楼却还有别人——”一只手慢慢解着斗篷，吩咐，“取我剑来。”

“无妨，”崔述负手而立，“兵自要衬手。”

正待再寻杯与崔述倒茶，却被崔述制止，“就这个杯，倒满，回来喝。”

崔述形连换，这一回便不用人指舒念也瞧这是崔述的看家本事“破雨回风步”，却不似甘书泠方才使时不见人影，刀影中便见崔述一红衣，闲信步，悠然穿行。

崔述解下斗篷，随手递给舒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