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诡异的话让九蘅打了个哆嗦：“什么？！”

阿七娘吓得说不话来，只哆嗦成一团。这时阿七抵死了门，退到她们二人边，说：“那个人的脸是我爹的脸，可是，可是……”声音也是颤抖的。

“娘！……”他扯了一下妇人的衣角，生怕里屋的姑娘听见。

九蘅怔：“阿叔为什么要爬？”

他走到娘的后，想要跟她说一说这件奇怪的事。妇人见他走过来，回过冲他神秘地一笑：“阿七，息了。”

阿七茫茫然答应着，扣上鱼篓盖，把篓的一半浸到屋檐下的一接雨的大陶瓮里去，免得鱼死了。他的脑久久地转不过来。真的是发现了一变十，十变百的东西吗？

“是的，鱼尾。从腰往下，都是鱼尾。所以他是爬的，用手，在地上爬，爬得很快。”

不久之前，他只捉到一条鱼。他与此时里屋坐着的少女睁睁地看着那条鱼由一变二，还是看错了。离开溪边时，还只是两条鱼。这一会工夫，竟变成了……八条？十条？鱼纠缠游动得非常快，数不清楚。

妇人板起脸佯生气：“你若这样婶婶可翻脸了。”

阿七娘掩面不堪描述。阿七接：“我在家里听到娘叫得吓人，就跑去看……我爹他……确是在地上爬的。因为他，因为他……没有了。”

九蘅只好千恩万谢地收下。妇人替她把门带上，让她在里屋换衣服，自己则眉开笑地去忙着烙饼了。

阿七一怔：“这么多条？”自己也探看了一篓内情形。

这时阿七娘略略镇定了一些，总算能说话了，拉着她哭泣：“方才我看时辰都过晌午了，阿七他爹还不回来，就想去迎迎他。还没走到村，就看到他爹迎面……爬……爬了过来。”

而实际上，此时的换好了衣服的九蘅，已因为奔波劳累了一夜，坐在小凳上，倚着墙昏昏睡了。睡梦中，她嗅到烙饼的香气，受到盖在她上的一件衣服的温。这样，或许是娘亲的味吧。

而发惊恐的尖叫声的，是阿七的娘，跌倒在院里吓得魂飞魄散的样。九蘅回转去扶她，她抓着九蘅的手惊慌得泪不止。

她不愿醒来，贪恋地想在的梦境中多停留一会儿。她也隐约听到了阿七娘跟阿七的私语。心中有眷恋懒懒散散地散开。若在这个小村里隐居一世，也是不错的吧？

妇人大概是掀开鱼篓盖看了一，嫌弃：“你捞这么多条，没一条大的，吃不着！还是烙饼吧。”

即使是只在门中匆匆一，她也看清了那张脸。脸青暗枯槁，双目尤其漆黑，没有表情，凌的发粘满泥。

妇人笑：“能遇上就是缘分。”

她猛地醒来，耳边响着恐惧至极的喊叫声。她发现自己还是农家小屋里，喊叫声是从院里传来的。她急忙站起跑去看，只见阿七在拼了命地用力关上木板制成的院门，门关上之前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张脸，看那度，那个人是伏在门外的地上的，努力昂起来，朝着即将关闭的门猛地冲过来！

那边妇人喊了他一声：“阿七，别愣着了，烧开去！”

九蘅懵了：“鱼尾？怎么可能？”

门被阿七大力合上，她听到那脑袋撞在门上的一声闷响。

阿七将门闩别上，又匆忙拿了几个长柄的农抵门。

九蘅说不话来，不敢相信。她觉得他们娘俩一定是看错了。

妇人用神示意了一下里屋：“姑娘长的怪俊的。”

“女大三抱金砖。”

阿七脸一红：“娘你说什么呢。我看人家有难才带她回来落个脚的。她歇息一下就该走了。”

数条细长的鱼在篓里弯曲扭动，呲呲作响。

拿耳坠换您的衣服吧。”

“哎？啥？”阿七一愣。

阿七：“他的不见了。本该是的地方，变成一条鱼尾。”

可是突然有什么东西撕裂了梦境。是夜雨中的追杀？袭面而来的发光异兽？

九蘅颤着声问：“那是谁？”

九蘅只听外面阿七：“娘，我捉了鱼，你可以炖鱼。”

阿七脸更涨红，压低声音：“别胡说，她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