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这一天好像光饭，吃吃喝喝好几顿，直到晚上九。

觉像是她养了小狗，梁孟津蹲在她跟前，心想好像也不赖。

得亏是还没屋, 许淑宁重新打开：“怎么不再用力, 最好全砸了。”

梦中的事情，齐明睡醒就忘得七七八八，好奇：“说了什么？”

她一张脸红通通，睛也雾蒙蒙。

陈传文只听见他在大喊大叫，内容也不清楚，调侃说：“像是个女孩的名。”

齐晴雨喝了两杯开始发酒疯，在房间里转圈圈，还得拽着人一起。

她左手郭永年，右手齐明，三个人看上去已经是昏。

酒要粮酿，这年填饱肚都不够用，还能有多少酒，更何况他才多大年纪。

收音机里唱着歌，陈传文张罗着打牌，可惜无人答应。

好像还是不够居中，齐晴雨摸着下：“再右一。”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懂谨言慎行四个字，齐明捂住她的嘴：“吃你的饭。”

许淑宁其实也有，坐在角落里发呆。

倒是齐晴雨：“不行吗阿狗？”

梁孟津伸手在她面前挥挥：“要不你早睡？”

就是不听，他肯定也憋不住。

许淑宁一言难尽：“我有选择吗？”

陈传文是个人，在嘴边比一下：“我会安静。”

齐明才不信，说：“行，将来我讨不到媳妇来找你。”

又转移话题：“对了，你昨晚说梦话了。”

齐晴雨不知他的张，自顾自指挥着：“不对不对，你再往左边一。”

这句话是开饭的号角，许淑宁第一个动筷。

又，齐晴雨撇撇嘴：“瞎说吧你就。”

本来这钱谁垫付一下也可以，偏偏他们四个今天都无分文, 只得派他回来拿。

火气这么冲，也不知是谁惹她生气, 陈传文缩着脖, 又上昂首：“有个好消息, 听吗？”

三月的风宛如一把刀, 撞得知青宿舍的院门七荤八素的。

梁孟津的心微颤了，连呼声都放轻说：“好，我不动。”

十二的烟爆竹响, 新的一年正式来临。

齐小猫是哪位？陈传文可听得真真的，立刻说：“小名吗？”

陈传文自己还没着落，余光看见郭永年跟齐晴雨聊天的模样，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老郭这样耿直的，居然先有女孩对他倾心。

许淑宁并不困，着他的手说：“不要动。”

陈传文自然知是一戳就破的谎言，但还是大言不惭：“来比比看。”

两个人正在贴窗，郭永年踩着凳，动一下回看：“这样行吗？”

不过他看得来，郭永年没觉得，自以为怀揣着小秘密，一颗心砰砰跟心上人讲话。

陈传文拳掌说：“我在家可是号称千杯不醉。”

齐晴雨是个激不得的，上要答应。

时间就如同被扫净的碎屑，眨不见踪影，很快到了一九七五年。

齐明都看不下去，说：“差不多得了齐小猫。”

门才合上, 陈传文就啪啪敲着说：“谁家在啊？”

齐明自知失言，抿着嘴不讲话。

还真没有, 陈传文摊开手说：“改政策了，今年能养三猪, 掏钱吧。”

拉倒吧，整天讲。

大家说说笑笑，吃完又接着准备晚饭。

许淑宁觉得他很乖，伸手在他上摸摸：“这样就对了。”

这样左左右右地来回调整，得亏是郭永年脾气好。

谁是阿狗，陈传文反相讥，两个人真是好端端的除夕也不消停，一直到吃午饭才休战。

许淑宁忙着纳鞋底，收针之后才空去关。

许淑宁在厨房忙活一早上，坐在餐桌前松气，手一拍说：“对了，还有酒。”

大中午的就喝酒，听着有刺激。

第6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