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仁因为被迫张开的缘故生理地发酸，能看到不舒服的生理泪快要从眶里浮上来，他的眉随即皱起，仿佛在和睛角力，不允许自己丢脸。

珍知：「不去了，现在有事情在忙」

然后她也提议说：“去学校后门吃夜宵不？”

阿凡达：「之前叫你吃饭怎么不回我？」

等到内线画完，孟仕龙立刻闭上睛，手抿了下角，是没让奇怪的泪真的掉来。

一旁的袁婧赶拦住他：“喂喂哥，香不是这么的！会太！”

他看着镜，然后用手指比了个v：“要这样吗？”

“等等，差忘了最关键的一个步骤！”她折去掏袋里的香递给他，“你试试看。如果不喜这个味也没关系，但要试试看嘛。”

孟仕龙看了手机：“抱歉，我得回店里了。”

某位外星朋友发来一条消息。

它是麝香木质调夹着果香，她在试香的时候，立刻联想到茸茸的小狐狸从开满鲜的院里跑过，隐没在天里，让人忍不住想追上前的画面。

珍知：「在帮袁婧忙」

“……”孟仕龙有为难，“我不会摆动作。”

他停住手：“那要怎么？”

这分尤雪珍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就搬了个凳坐到一边看他们拍，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一下。

袁婧本来还想让他再换个姿势，比如自己刷到的那些网红男拍短视频常用的：wink，腮，勾笑……总之就是‘丫，看爷不狠狠拿你’的七十二变。

但直视镜的孟仕龙，让袁婧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野生动纪录片：摄像机架在原始丛林里，路过的一只野生动凑近，拿鼻了镜，一双没有杂质的睛就这么直勾勾盯着瞧。

阿凡达：「什么事？」

得到答复，叶渐白就没有再回，估计是转又去抓别人陪他夜宵。他这人是绝不会委屈自己孤单的。

明明就是化个妆，一个人的脸上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实在很新鲜。

尤雪珍很自豪自己的选品：“你不讨厌这个味就好！”

孟仕龙不自在地接过了她的香——接着香瓶对准脸，浇一般向自己。

“辛苦辛苦！”

阿凡达：「我现在在学校，要不要去吃夜宵」

“ok了！”

尤雪珍轻了气，掐着孟仕龙下的手松开，转而轻轻掀开他的上。

“好了好了，那现在来拍个最终效果！”袁婧此时已迫不及待，从支架上卸下手机走向孟仕龙，从下往上慢慢移动镜，最后近他的脸。

袁婧笑声，觉得这个姿势太可了，土土的可。

孟仕龙着香，然后看着镜，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姿态端正，似在拍一寸照。

尤雪珍摆手说：“没事，想怎么就怎么嘛。自己能闻到味就行。”

尤雪珍瞎提建议说：“要不然拿个吧！”她把刚才他过的香回他手里，“拿着这个试试。”

“能闻到。” 他轻轻了下鼻，“很香。”

“不要比v，太土了！”她老实回答。

“来来，看镜！”

大功告成，尤雪珍退开两步距离欣赏，又猛然打了个响指。

“……蛮顺利的，还在涂内线，涂完就差不多了。”

——孟仕龙就好像那只野生动，很衬他手上拿着的那只狐狸雕塑兽首。

她买的是潘海利的狐狸，瓶上雕刻着狐狸兽首。孟仕龙在她切的目光中拧开它，只是单纯地取下盖的过程，香气已经从中四溢开来。她挑选的依然是一款玫瑰香，但与叶渐白的那款烟草玫瑰相比，味截然不同。

袁婧遗憾地啊了一声，她差忘了，他并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有生意要的。

袁婧并没有拍太久，毕竟只是短视频，这一晚的素材就够有的挑了。拍完了这些必要的镜，今晚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袁婧忙活一晚上，肚咕咕叫起来。

这让尤雪珍不由得恶趣味地想再拖延些时间。

袁婧放弃了指导的念，用镜迫地记录着这双睛。

最后她又把他眉边的杂修掉，他本野生的眉形就不错，修得太工整反而没现在的味，所以她没太多调整。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莫名不想再看这双睛看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