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豺狗占去便宜没错，但女儿家，总得珍惜才是。”徐夫人不赞同地嗔她一，像拉着小女儿似的，牵着简清坐到自己旁边，问，“你胜了那日说要开门营业，可定下了日？”

启坛后，一微酸的清冷辣味涌来，味不烈，好似潭冷，异于过往辣油气味的辣味却在清冷之下勾住人的尖，让方吃过午的三人不自觉咽了咽。

姜娘本以为虽闻着没有什么腥气，但咬下去定然还是会有骨腥味的，谁成想一下去，清淡咸辣滋味充斥满，稍微带的一酸气勾人继续向下，生生的爪酥烂，内里络弹牙，骨脆生生的，三相异洽共生，让人吃起来多了许多趣味。

简清笑了笑，“姜娘也是为了夫人，夫人且等姜娘尝完再吃吧。”

徐夫人和姜娘接过碗筷，小碗里盛着一只剁开络的白爪，爪本若非油重酱炸卤，总有些自带的腥气去不净，但这爪与以往不同，白皙半透，还看得清爪上纹路，好似在寒潭里浸过，光看一就能觉其中冷意。

“夫待我弟情分总是要谢的。”简清摇摇，对丫鬟，“且取三个小碗并四双净长筷来。”

她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嗔怪，“那日郎君回来同我说起你大胜那偷儿，我这心才放下，好端端的，作甚要与他下赌？宝瓶与瓦砾相碰，伤到了还是自个儿心痛。”

简清摇摇，“家中没有师长，阿清今日前来，也是想请夫赏光，次揭牌，给小店添添文气。”

简清一扯他，“阿澈。”

“嗳，说得哪里话。”姜娘成功从坛里夹一块爪放自己碗里，没急着回榻上，坐在桌边问，“你家开业可定了谁揭牌？”

姜娘抢先一步上前揽了陶坛，“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小环，拿个坛来，我不仅要吃，还要带回去呢。”

简清浅笑，“黑的总变不成白的，知府大人话都说了，我若不应，还不晓得他怎么说呢。”

徐夫不悦回，看见妻神时才轻咳一声，“自是有的。”

简小娘靠山上的辣椒翻的故事她也是知的，但这爪里辣味并不重。恰到好的一辣味正适宜，即便吃不得辣的人也能尝上一，但再往下吃，等不知不觉吃完一整只爪，才能回神觉到角微烧，中已然不自觉起气来。

丫鬟小环一直在角落里偷看简清，闻言急忙了门。他们好友斗嘴，简清不好嘴，只在一旁笑，“顺便好，我还怕姜娘不满意，将我打去呢。”

“恐怕劳烦夫。”简清从丫鬟手中接过小碗和筷，起开了陶坛，问，“前些时候鸭杂面里的泡姜泡椒滋味不知夫人可还吃得顺？这凤爪是新的滋味，先前没有卤够时候，刚开了坛，夫人若是不喜，我便回去些旁的。”

丫鬟跑得飞快，徐夫人掩嘴而笑，“这小丫，这两天最跑的就是茶馆，说是简娘的故事怎么听都听不腻。这会儿看见真人站在前，说话可比我们用呢。”

“无事。”徐夫人摆摆手，笑，“何止是夸赞，阿清智斗恶徒的故事如今正风行着，随便一家茶楼肆都能听见说书人在讲。”

“简小娘，劳烦再给我夹一块。”姜娘递了碗去，脸上的笑容真诚许多。

姜娘仔细闻了闻，恍然，“这味，不就和自家的盐泡菜有些像？”

简清笑，“叫姜娘说准了，法大抵相似。”

徐夫人脸上这才了笑容，“阿清不必专程送来，郎君给我带回来就是。”

向三人团团施礼，小小一个人穿起素长衫束起发来，倒有了几分书生模样，徐夫越看越心喜，脸上也见了笑影，“来便来罢，带什么礼？本也没帮上什么忙。”

“阿清送来的吃从没过错漏的，你就是嘴馋罢了。”徐夫人无奈，“阿清别听她胡言。”

徐夫人搡她一下，“喏，叫你不信我。阿清别给她夹，让她看得见吃不着罢！”

简澈双发亮，“说书人怎么说的，夸我阿了吗？”

简清坐在榻上替徐夫人和姜娘卷起线团，随意答。“三月廿九，工匠已经在刷墙了。到时候会给夫人送来宴上盒，吃个新鲜，还请不要嫌弃。”

“郎君那日可有空闲？”徐夫人转向一旁领着简澈问认了多少字的徐夫，轻声问。

能将爪这般普通材料理到这样地步，上次的酸汤滋味也好，不晓得她家酒楼旁的吃起来，又是怎样滋味。

姜娘快言快语，“你先别吃，我尝尝再说，免得吐了又惹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