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骨断，赤丝游走，便又恢复，然后再一一像被凌空打断一样。扭曲的四肢中，右手前伸，嘴血不止，嘶哑，“熙君，熙君，熙君……”

因为大规则放过了他。就这，还是熙君拿自己的命和所有积分换的。

得了应允，应安筠便从袖间掏一封“与女信”，端端正正放在前方地上，给贺录正正经经磕了三个响。

手颤得抑制不住，让鹤凌序更是察觉了她的反常。

鹤凌序不在乎这些，他只顾问她，眸中生冰棱。

她太理智，是他糊涂了，被迷了以致自以为是了。

却并没有哭。无用的泪，若不能于她心上起效，就没有作戏的必要。

脸颊上是风刃割的血痕，里已然是血泪混，瞎了，却不肯闭。

大规则钟于制造虚拟画面，让历练之人亲目睹自己被背叛。

他不要她的答案，不要她来为他作选择。

她对上贺录转过来的视线，只觉他瞳里如有潭，静而悲悯。

“宿半微，你可还记得你的承诺？”

所以说，经受得住大规则考验的，都不是常人。

他没有挣扎逆她，因他受到了她情绪的大起伏。

到最后，是他打断了她。

“思君自幼情薄，虽相肖似我，却像极熙君。熙君曾言大人……于她有再救之恩，此去随熙君之后，愿托思君于大人，为大人奔波劳碌，以熙君空缺。”

“……好。”

“这就是理由。”宿半微的声音也在颤，“不是说风波定后给你理由吗，这就是我一再逃避的理由。”

僵在原地看完了结局，宿半微的手已经生了层层凉意。

贺录觑了半微边的那个护她护得的男人，也确实佩服……佩服其脑识锐，经纬了得，也佩服其心韧，情纯粹。

“熙君，我错了！”

但也就是这，就足以大规则来利用，从而衍生更为折磨人心的真幻境。

“不要亲他！”

很凄厉的一声，仿佛能让人想象到他见到了什么戳死心脏的场景。

大规则的阻隔墙就拦在众人面前，没人靠近得了他。

说话已经很困难了，嗓里满是血的滋味，但他必须要说完。

“思君尚未成年，安筠无所求，请求大人，带走她。”

望着她的睛煞世间所有画师工匠手下的角，尾锋利到割己都割了血意。

“我……”后面无论跟哪个字，对宿半微来说都是磨难。

其实说应安筠找了不少替，也是有些牵了，最夸张的也只是被妖丹所控，吻了那些人的角而已。而且就光这一步，他就自厌到了饭呕的地步。

若是没有见过应安筠的惨样，她或许还会铁持一试，但亲见到后，她不能让鹤凌序也去历上一番。

不过一次走错，代价竟如此惨烈。

扯开了手，她撤回了被鹤凌序牵住的手。

最终，似乎很漫长难捱的一段时间后，应安筠很痛苦地死去了。

此后，便像了无了牵挂，摇摇晃晃站起了，带着面上的泪与血，似是踏了空茫。

心坠到底，她知了，大规则在威慑她。

“熙君，不要！”

再也不见昔日艳丽华，也没人再会想到他曾经是以凡躯上仙颜榜第三的应城主了。

无助到站立不稳，却不肯再靠着他了。

没有人知他看到了，只是一息间，他就了息，血从上无端，可本人却像注意不到一样，只顾膝行前移，嘴里不住哀求：“熙君，求你，等等我!”

全场最惨应安筠不知不觉间开始只能靠爬着追那个只在他前的熙君了。手早就狰狞血，卡嵌着细细碎碎的尘土石砾。

“我……”她竭力张了张嘴，似乎要再次吐她心里那个答案。

……大规则在给谁看？

之前的心动宛如笑话，但凡有阻碍，她总是要放开他的手!

“本君最后予你一次机会，是……亦或否。”

“本君此刻不想听你回答!”

尽他惨到让人难以目视。

“半微。”他心生不安，却不现于话音里，因而唤她的名字时，低稳而不带疑问之气。

咬着牙来的话，都被无情抹去了任何作为问句该有的语气。

“鹤凌序，大规则你知吗，没人过得了的!”

但他就不说，挖走了他一个得力下属，他还苦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