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因蹙眉望她，“温温，你若当真对我没有半分在意，何必我死活？”

顾诚因着角血迹，嗓音低哑地：“那晚我肩的暗，是被浸过毒的。”

“值不值得，我说得才算。”顾诚因不解释，只继续问，“回答我，到底为何？”

“是什么毒，可有解药，有没有看过医士，这样长途跋涉可是会加重？”林温温自己也没想到，她一开竟问了这么多。

“温温啊。”顾诚因气，合，“将我丢下的人是你，想要寻求顾府庇护的人……还是你。”

林温温宁可相信顾诚因是恨她抛下他，特意来抓她回去，也不信顾诚因当真只是求一个答案。

片刻后，林温温抬手去拉不知何时落的大氅，角扯一抹无奈地笑，“好，我回答你。”

林温温忽地抬，望向那双一也不输她的漂亮眸，一字一句：“我是觉得你很可怜。”

林温温：“可以这么说。”

林温温吓得脸大变，赶忙递去袋，“你、你怎么了？”

“再说……”

顾诚因喝了，与她讲起那晚的事，他添油加醋，如何能显得更惨，便如何说，明明他语气淡漠，但莫名听得人心里泛酸，尤其是当他说，医士只能将毒暂且封在内，本无药可医时，林温温的脸更加苍白，尾也染了意，“你是不是有病？都这般模样了，还跑这么远作甚？”

顾城因神情平静，继续问：“所以，你是在忧心我？”

片刻后，顾诚因忽然开始低咳，他慌忙将她松开，去拿帕掩，但很快，车内便弥漫一血腥味。

听她话中埋怨，顾城因缓缓睁，没有与她争辩，毕竟他们二人之间，孰是孰非岂是一两句话能掰扯清的，他有错，她就完全无辜？

顾诚因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知，林温温能选择顾府，而不是选择林府，便足以说明，在她心目中，他才是最值得相信的人。

顾城因叹了气，扶过她肩，让她与他目光相视，语气郑重又认真地对她：“温温，不你的回答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永远也不会放手，除非……我死。”

此刻的林温温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但情绪却比之前更加复杂，她垂着，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问：“那你回来什么？”

回京，所以方才驾时只想着快些离开，没有顾虑周全。”

林温温带着怨气地瞪向顾诚因，“顾回，我如今落到有家不敢回，好好一个闺阁小女娘，又是拿剪刀扎人，又是扯谎骗人，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句话有些没没尾，林温温抬朝侧看去，顾诚因的视线落在她面容上，那藏在心中许久的话，终于在此刻问了，“那日……为何要送我香料？”

林温温顿时愣住，不必顾诚因提醒，她几乎顷刻间就回想起了那日的画面，但她不由心中疑惑，只是这样的一小事，值得他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离开台州寻到她面前吗？

“我起初是怕，怕你又染了什么病症，传染给我，后来得知那是蚊虫叮咬的，我便心里责怪你这么大的人，连如何驱赶蚊虫都不知，可当我看到你上连个香都没有……”

她忽地顿了一下，语气虽还，但明显声量低了下去，“你说过要将我明媒正娶的，你再没有履行诺

林温温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我若回答了，你会如何，是会放我离开，还是……”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诚因：“心有不甘，想要询问清楚。”

车内陷沉默，只有车动与寒风呼啸的声音。

林温温时不时抬看他，可还是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只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林温温此刻心中的复杂正是因为此事，她一气，低低：“我是想寻顾府庇护，可你必须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你不要说得这样理所应当，好像我得谢你一样……”

“只是因为这个，值不值得？”

林温温蓦地一噎，然很快便：“我也不喜林海，不照样也怕他死了么？”

顾诚因轻笑声，却看不眸中的情绪，见大氅又朝下落，他便帮她拉住大氅，再次将她揽回怀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