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岑老先生威名犹在，皇室要颜面，哪怕他穆亭渊是个草包，都得捧成个金，不能落了岑先生的颜面。”

杨少秋本意旨在提醒，不想把气氛得这么僵，他搔了搔脸，：“你不要听那些言蜚语，都是吃饱了撑的。”

晏枝心想，她虽然知文人相轻，却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这几日，世人只要谈及穆亭渊，聊的不是他的才学，而是他的和他“自甘下贱”行商走货的嫂，他还只是一张白纸，就不断有人往他上描画污浊的痕迹。

穆亭渊前途艰难，迎面碰上的不是能用武艺丈量的仇敌，而是一群着礼义廉耻帽却在偷耍的伪君

“可苦了我们同文兄了，今年咱们书社几个弟还指望他拿个状元回来，看来是没戏了。”

杨少秋忍不住暴脾气，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晏枝下他，悠然：“是啊，有戏的都去参加今日的殿试了，只剩下一群没本事的丧家犬在不停地吠叫。”

“外面的言我听到了一些。”

她神凉凉地扫过他们二人，和杨少秋一同走奈何楼。

“你——”杨少秋火气上涌，不顾晏枝阻拦，冲去隔包间，当场长剑劈下桌角。

“我不在意，他们不过是嫉妒我有他们没有的财力，这几年，宁河患，我们锦绣里捐了多少赈灾的资，可还是无法扭转他们的偏见，我已经懒得跟这些酸儒们争辩什么了。只是……”晏枝神凝重地，“我不能不在意亭渊的前程，杨小将军，你同我说说，他们都想了些什么理由攻讦亭渊。”

杨少秋叹了气，说：“我想跟你说的是，穆亭渊因为为岑先生的关门弟，在北都受到各方瞩目，尤其是文臣圈，都在看他的态度。有些人已经开始着手攻讦他。年前，父亲受到文官的弹劾，气得在家中断了三天，我很清楚那些文人的笔墨比吐谷浑的长矛还要尖锐锋利，你提醒他，让他小心。”

“什么人？！”隔一声厉吼，有人骂，“哪来的贱婆娘！？”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掌柜的，他在北都多年，有些人脉，自然认得晏枝和杨少秋，忙：“杨将军，穆夫人，何事动怒，要如此大动戈？消消气，消消气。”

话音未落，隔屋传来议论声：“真是替同文兄不值，他文采如此卓绝，见识又不凡，针砭时事，句句华，怎么就比不过那穆亭渊？”

“就是，依我所见，哪怕他不参加科举，都能中，今年这状元的位置就是给他准备的。”

“无非是才名和那些……”杨少秋一声冷笑，“最近传得最厉害的是，他本没什么才气，之所以被选作会元是得承岑先生庇佑，他的名声是造势造来的，还有人说……”

晏枝取一锭银，对掌柜的：“抱歉，扰了你生意，这权当赔礼，杨将军，夏虫不可语冰，和井底之蛙没什么好说的。”

，闪烁其词。

晏枝看端倪，把筷放下，说：“杨小将军一向快，今日怎么这么磨蹭糊？”